唯一讓方正毅后悔的是,即便女人死了,劍痕的命卻依舊沒能留下。他也不能準確判斷,自己那兩槍能對劍痕造成多大的傷害。假如劍痕吊著一口氣不死,依舊是巨大的隱憂。
緩緩起身,方正毅對身邊目瞪口呆的保鏢說:“厚葬了你們二嫂,今天的事你們記在心里就是了。”
保鏢機械的點了點頭,而后方正毅看了看地面上死去的四個保鏢,這才長長的嘆息說:“只可惜,這四個兄弟!”
真的可惜,還是假的可惜?兩個保鏢無法判斷。這個殺死自己女人都不眨眼的大梟,即便真的可惜四個保鏢,恐怕也只是可惜他們的價值,而不是他們的性命吧。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這是唬人的屁話。當年首先說出這句話的劉玄德,在三兄弟里面反倒是兄弟情分最弱的一個。
而一個手刃自己女人而不眨眼的男人,恐怕難對其他人產生真正的情感。
不過,兩個保鏢在通知了其他人馬之后,還是緊急處理了別墅里的五具尸體。雖然他們是被刺殺的,但由于人命關天,而且方正毅自己動了槍,所以反倒不方便明目張膽地報警。拿槍和人拼命,那豈不等于自己承認自己也是黑勢力了。
收拾尸體的時候,方正毅從那個保鏢的喉嚨間,緩緩抽出了劍痕的那柄劍。柄部是拐杖的手柄,劍刃窄而長,血液噠噠的滴落。這柄劍從未離開劍痕,這次也算是這個老頭子栽了。
……
如今的劍痕已經躥入了黑暗之中,但他知道危險肯定越來越大。因為方正毅既然提前知道自己要來,哪怕只是提前知道了十來分鐘,也會把所有的好手都連夜抽調過來。果然,就在自己后面和左面的位置,已經遠遠聽到了汽車聲。
人腿跑不過車輪子,更何況是受了傷的劍痕。此時,那粒彈頭依舊在他腹內,右臂也被炸得血肉模糊。對方若是沿著血跡尋找,肯定不需要太長的時間。而且自己也支撐不了多久,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
劍痕苦笑,心道自己這次可真要掛在這里了。
但就在這時候,一輛越野嗖的開到他的身邊,副駕駛位置的車門打開了。小解的臉露了出來,看到劍痕的傷勢之后,滿是驚駭:“大師您怎么……快上車,外面動靜越來越大了!”
劍痕忍住痛楚一愣:“你小子竟然沒走……”
“要走一起走!”小解咬了咬牙,拉了一把劍痕。而劍痕上車之后,就接近了昏迷。小解緊張的問了一句:“大師,咱們回江寧?”
“不,一路向北,越遠越好,越遠越好……”隨后,劍痕的聲音已經沒了,昏迷了過去。
小解咬了咬牙,飛速的奔馳。具體的方位不知道,但首先向北突破岳西的地界,然后……再找一個小衛生室處理一下劍痕的傷口。至于能否沖出去,就看造化了。
這一次,算是個兩敗俱傷的結局。劍痕哪怕躲過這一劫,估計傷勢也會讓他大幅衰弱。至于方正毅方面,又死了柳星陽和四個最精銳的保鏢,更重要的是他的聲望會進一步跌落。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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