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電話掛斷了。當趙泰來再著急上火的撥打回去的時候,劍痕卻已經將那張電話芯片取出,掰斷之后連同手機一同扔進了下水道。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時的他其實已經身在岳東。
……
事情已經定下,白鵬又跟易軍聯系之后確認了一遍。隨后,他稍微收拾了一下東西,便和趙泰來一同驅車趕赴江寧。開車的是趙泰來的司機,白鵬那三百斤的身子也沒法坐在駕駛座上。甚至這貨只能臨時雇用了一輛皮卡,自己坐在了后面的車廂上。
前面是趙泰來的奔馳,后面是白鵬乘坐的皮卡,很怪誕的組合。
現在,趙泰來居住在一棟臨時的小別墅內。這也是他置辦的產業,距離星河會所有點距離。但是即將離開省城了,趙泰來忽然心生感觸,對身旁的司機說“小解,掉頭,去星河。”
“啊?哦!”這個名叫小解的司機先是一愣,隨即也就明白了佛爺這是放不下啊!苦心經營幾十年的產業,一朝傾覆便不可收拾。如今要離開省城了,甚至有可能再也不回來,佛爺這是最后看它一眼。
車子駛向了星河會所,已經臨近了傍晚。以往那璀璨如漫天星河的燈火,此時已經全然不見了。遙遙望去漆黑的一片,仿佛那漆黑的前景。
這座星河會所,凝聚了他幾十年的心血,是他大半輩子拼搏廝殺的見證,也是岳東地下圈子曾經的輝煌極致。但是現在,它僅僅是一個因為違法經營而被封禁的娛樂場所。據說,再過一陣子還要由政府變賣處理掉。如此巨大的反差,讓趙泰來心中難寧。
趙泰來凝視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走下了奔馳,拄著根拐杖無語凝思。
白鵬肥胖的身體從皮卡上蹦下來,宛如小地震一般。顛著一身肥肉來到了趙泰來的身邊,說:“師伯,咱們該走了。繞道過來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天都已經黑了。去江寧開快了也得兩個多小時,走夜路的話……”
趙泰來明白。他是個身份特殊的人,仇家很多,想要他命的人也會不少。奔逃出老窩走夜路,或許會有些風險。雖然出門的時候很小心的觀察了一番,但對手未必就那么容易糊弄。
但是,趙泰來卻好似真的舍不得。甚至,望著那曾經輝煌而今破落的星河會所,這老頭子竟然第一次產生了“心死”的悲涼。“出的去是命,出不去也是命。一切都是佛緣,聽其自然吧。”
一邊說著,趙泰來一邊慢慢的抬起腳步,一直緩步走到了星河門前。派來駐守的警方人員不多,基本上都在里面,外頭倒是沒人。趙泰來一直走到了那刻有“閑人止步”的止步碑前,滿是感觸的伸手拂拭了一遍。
當初正是這塊石刻,將多少野心妄念和刀兵之災擋在了門外。但是現在,它僅僅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而已。
而且,這石頭上的四個大字,怎么看怎么有點諷刺的蒼涼意味。
趙泰來苦笑一聲,拿著拐杖在“閑人止步”四個字上輕輕點了一邊。似乎,他在自己否定自己。
“哈哈哈,閑人止步,如今卻讓我自己止步在這大門之外了!”趙泰來笑得很不是味道。沒錯,里面已經是政府收繳的產業,他進不去。調轉頭來,邁步走了下去,“走吧,去江寧!”
至此,岳東地下世界的一個時代落幕了。那個屬于萬家生佛的時代,就和這止步碑一樣,只是一個記號。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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