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不遠處一個精神矍鑠、一身硬氣的老者緩步走來,似乎是在散步。但是看到了湘竹淚上主樓的身影之后,也就不再前行。
易軍也注意到了這個身材高大的老者,頭發尚未全白,但年齡應該已經不小。雖然負手前行,但那雙手骨節,穩而有力。手指很長,適合抓握兵器。
易軍之所以這么看,是因為他第一時間就感覺到,這老頭肯定是個高明的練家子。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的那股氣息,壓都壓不住。這樣的一個人,簡直就是一把出了鞘的利劍,鋒芒逼人。
這種鋒芒是淡淡綿遠的,天生的強者氣質。這樣一個火候,即便蕭戰雄也要再練他個十年八載才可能做到。
那么,這個老頭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劍痕!
易軍盯著老者看了一小會兒,而老者也已經把注意力放在了易軍的身上,似乎對易軍也很感興趣。
易軍猜得不錯,這就是威震岳東地下圈子的大猛人劍痕!
就在幾分鐘前,萬家生佛得知了錢齊云在江寧對白靜初動手的消息。告知這個消息的不是別人,恰恰是錢齊云本人。因為錢齊云連續失手之后有點慌亂,特別是派往正和保鏢公司的兩個猛人音信全無,讓這頭老狐貍心生不安。所以第一時間,他就先和自己的老主子萬家生佛打個招呼,以備萬一。
只不過劍痕這個時間一般都在練劍,從不帶著什么通訊工具。所以,萬家生佛只是派人去請劍痕,倒沒有直說江寧那邊已經發生的這些事,劍痕目前還不清楚。
兩人已經對視了數秒,再盯下去會有些尷尬。易軍笑著走到劍痕的面前,抱拳施禮說:“劍痕大師?晚輩易軍有幸拜會。”
近距離觀察,劍痕對易軍的興趣有增無減。深邃的眼眸之中,似乎閃過了一絲驚異、甚至是震撼的神采,旋即消逝于無形。劍痕知道,易軍肯定是個練家子,而且是個非常不錯的練家子。但是偏偏在他的身上,劍痕竟然沒有發覺一絲強者應有的氣息!
那就只能有一個解釋這年輕人把氣息收斂到了一個爐火純青的地步!
劍痕一生閱人無數,但年紀輕輕到了這種地步的家伙,還真沒見過。這種怪異的感受,怎能不讓這豪橫一世的老者震驚?只不過幾十年的心境打磨,讓他養出了一股波瀾不驚的心境,這才沒有在臉上表現出太多的驚訝神采。
“你就是那個剛剛在大廳里壞了規矩的易軍?不簡單。”劍痕的聲線很柔和,和傳聞中的岳東第一猛人的印象不太相符。“本以為是魯莽之輩,現在看來竟是個藝高人膽大的。我看即便泰來兄(萬家生佛名號)真的要難為你,這星河會所也難留下你。”
“那除非大師您在一旁袖手旁觀,或許晚輩還有點生路。”
謙虛的過度就是驕傲,所以易軍沒有過分的貶低自己。因為他也知道,劍痕這種人在武道上眼力狠辣,可能大體揣測到了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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