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又如何解釋?
難道是那個高大男人并沒有全力而為,到了此刻,都還只是在試探而已?
真是如此?
神照天君沒能想出什么答案來。
只能把目光再度投向那邊戰場。
高大男人和顧泯在他沉思的這些時間里,便已經交手無數次,兩人周遭的空間,已經再一次被打碎,到處都是破碎的痕跡。
天邊的飛劍,開始微不可查的微微顫動。
高大男人逼退四周的劍氣,沒有轉頭,便直白道:“你們這些劍修,的確殺力無窮,不過那幾位,顯然沒有你的心思縝密。”
不
等顧泯說話,高大男人又自顧自說道:“不過那位姓朝的,倒是和你差不多。”
劍仙朝青秋,自然是所有劍仙里,也是特別的一位。
顧泯說道:“朝劍仙若是站在你身前,你能如何?”
提及那位劍仙,高大男人心情不錯,感慨道:“他的確也是一代人杰,若不是一定要相對,我倒是很想和他好好喝幾次酒。”
顧泯問道:“像是你們這樣的人,還會喝酒?”
高大男人眼神滄桑,“活了這么多年,除去修行之外,總要找些樂子,喝酒這種事情,不能免俗,當然了,我們之間的這一戰,不過也是在找樂子罷了。”
長生對修行者的誘惑頗大,但真正長生之后,萬古歲月一人而已,也多寂寞。
顧泯說道:“尚未長生,便已覺無趣。”
高大男人沉默片刻,贊同道:“我雖然也做此想,但一旦想起歸去那一天,便覺得恐懼,修行如此多年,有朝一日要變為塵土,我不接受。”
顧泯倒也沒有反駁,點頭道:“生死之間,自然是大恐懼。”
高大男人一指點出,氣機涌出,只是很快便被顧泯一劍斬斷,而后顧泯后退數步,高大男人并沒有乘勝追擊,而是說道:“從我以往的經驗來看,在世間存在的越長,才會越害怕死亡,你不過修行數百年,不認同我的看法,也沒錯。只是沒想到,你居然也覺無錯,看來你我,真是同道中人。”
顧泯默不作聲。
高大男人眼見顧泯懸在半空,就這么看著自己,沉默一會兒之后,高大男人這才說道:“想知道會不會還有人來?”
顧泯抬頭看向他,這個問題其實他一直在想。
高大男人微笑道:“你雖然很了不起,但有我一人其實也就夠了,別的人,在別處。”
顧泯挑眉道:“這一直都是一個局。”
點破說破。
高大男人說道:“有些事情,拖了很多年,到了如今,總歸是要有一個解決,不管是你所想的,還是我們所想的,到了此刻,都要有個交代,朝青秋在謀算,我們也不是什么都沒做。”
顧泯瞇了瞇眼。
師姐體內的那位天君蘇醒是這個局的開端,那么在這盤棋里,誰在下?
棋盤的一邊坐著的是那個高大男人身后的男人,那么這邊呢?
是朝青秋?
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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