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些聲音,顧泯落到了天風城外。
他沒有回應,只是看向了那已經滿是黑氣的天風城。
這座城不大,甚至來說也是很普通的一座城,如果不是這樁事情在,恐怕天地之間沒有多少人會知道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一座城。
顧泯之前也不知道,哪怕他去了很多地方。
但總有些地方因為太過普通,或是運氣不好,沒能讓他看到。
可如今他還是來了。
看著眼前這座城,顧泯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身前出現了一道劍光,為他斬開一條道路。
他緩慢的走了進去。
進去之前,他隱約聽見身后有人讓他小心。
他走了進去,大陣合攏。
眼前是濃郁的黑氣,無數惡心的氣息遍布四周。
顧泯劍氣外泄,然后便逼退了好些黑氣,至少在他四周一丈之內,沒有任何黑氣在了。
他開始打量城中的景象。
其實若是這些黑氣都散去,這座城不會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但此刻,卻顯得很安靜。
除去安靜之外,還有一種隱隱透著的大恐怖。
詭異十足。
顧泯散開劍識,安靜走在長街上。
他能看到前方時不時便有一個洞,只是走到跟前一看,這個洞根本沒有多深,依著洛瑤的說法,那些恐怖的怪物都是從洞里爬起來的,但這個深度,豈不是說他們一早便是被埋在這里面的嗎?
如果是這樣,又是什么時候埋的?
這里一直都有人居住,哪里來的世間去埋葬這么多怪物在城中?
如果當真是有人埋下的,那么是多久之前埋下的?
顧泯一邊走,一邊思索這些問題。
他早就預感這是一場大陰謀,卻想不透背后的人到底要做些什么。
走了片刻,顧泯在前面的街道邊看到了點東西。
顧泯看著那東西,沉默了很久。
準確來說,那不是東西。
是一柄劍。
很多年前,在劍庭的百年劍會上,顧泯取勝,得到了劍庭掌教藍臨真人送出的一柄劍,可當時的顧泯已經有了燭游,所以他便將那柄劍送給了一直在找劍的天生劍胚,那個劍胚找劍很多年,一直沒找到一柄和他契合的劍。
直到那天。
后來那柄劍一直被那個劍胚帶著。
他們一直是朋友。
可以說,蘇宿最好的朋友是顧泯,他最重要的東西,就是那柄劍。
而如今劍在這里,人卻不見了。
顧泯覺得有些不好。
劍對蘇宿來說,也是類似于生命的東西,如今劍丟了,他的命呢?
顧泯看著那柄已經被黑氣纏繞的劍,皺了皺眉,掌心頓時涌出無數劍氣,那些鋒芒無比的劍氣落在劍柄上,很快便不講道理的將那些黑氣盡數攪碎!
劍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之前玄空想要用佛光驅散沾染自己身體的黑氣,卻沒能成功,是因為他的境界不夠,而并非是這些黑氣不可戰勝。
顧泯的劍識落在劍上,他的眼前便出現了那一戰的景象。
之前洛瑤陳述過那一戰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說的,總是不如看的。
看著那景象,顧泯算是看到了那個怪物的真實長相。
果然很惡心。
他生出了和蘇宿一樣的看法。
景象散去,顧泯收起那柄劍,朝著前方走去。
劍識深入那些黑氣里,顧泯找到了特殊的一處地方。
就在天風城最中央,有一座小廟。
修行者們分出流派,大概也只有四種。
道門和佛門以及劍修和散修。
佛門的修行者,都在各自的廟宇中,他們不會平白無故的在世間修建廟宇,像是天風城這樣的地方,也是各種修行者混雜其中,更加不可能說全城修行者都信奉佛法。
在此地有一座小廟的緣故是因為很多年前,曾有一個僧人在此為一座天風城的修行者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具體是什么,如今也說不清楚了。
反正便是為了感激這個僧人,那個時候天風城的修行者在這里建造了一座小廟,以那僧人的法號命名。
懸心。
顧泯來到廟前。
看著這座小廟,沒有急著走進去。
廟不大,里面理應沒有供奉什么佛陀,而只有那個僧人的法相。
這里平常也沒有什么人會來,畢竟那個僧人曾經解決了天風城的麻煩,卻不是為他們解決的,因為時間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顧泯站在廟外,看著這座早已經被黑氣沾染的小廟,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走了進去。
廟里不大,也就數丈左右的空間,能夠容得下十幾人。
一座金色佛像在最前方,佛像通體用黃金鑄造,在這里,黃金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所以自然沒有人惦記,不過此刻,在黑氣里,看不出曾經的金色了,顯得有些黯淡。
三個蒲團在佛像前。
那香爐里有些香灰。
顧泯扭頭看了看,四周沒有什么怪異的。
最后他把目光落到了眼前的佛像前。
那張臉很真實,是因為這佛像本就是按著真實的懸心僧人面容打造的。
顧泯的劍識落了上去。
嗤嗤聲不斷響起。
顧泯的劍氣也涌了過去。
片刻之后,他佛像的雙眼顏色忽然變了。
一片猩紅。
然后整個佛像,都有金屑不斷掉落。
無邊的黑氣,從那佛像之中,不斷的涌出。
顧泯的眼前,好似一時間,便出現了一座黑色深淵。
無邊的詭異氣息,在這里蔓延開來。
恐怖而又詭異的氣息,將顧泯的劍識包裹在其中。
顧泯的臉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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