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在洞府里,顧泯想了很多事情。
他看著山外,沉默不語。
最初做寒山掌教,他只是想要為了那些橫渡而來的修行者提供一個庇護所,讓他們也能得到公平,不必再那么無故的死去,如今這樁事情,大概已經做到了,寒山足夠強大,在戰場上,他們也不會總是在最前面了。
但整個世界面臨著很大問題,如同李扶搖所說,在這樣的危難的時刻,其實這個世界,只需要一個聲音。
有一個絕對正確的聲音,是最好的答案。
只是想要成為這樣的人,便要先成為這個世界的最強者。
若無
武力支撐,誰能服你?
至于威望,顧泯只怕已經足夠。
他想著這些,緩緩閉上了眼睛。
開始閉關。
……
……
百年時間,對于修行者來說,并不漫長。
但卻是他們最為珍惜的時間。
顧泯開始閉關,他已經在千秋境無敵,如今理應去走向云海,只是需要多少年,他卻不太清楚。
只是很快,時間便過去了數年。
在這幾年里,祀山蘇遮云踏足千秋,震驚了世人。
而后是玄空跟著踏足千秋,那個時候,人們看到紫金寺附近佛光滿天,一尊尊金色的大佛出現在天幕。
那是異象,足以說明玄空這個千秋境,并不尋常。
而破開千秋境的玄空,看著眼前的虛影,那是另外一個玄空。
“小僧此心已經無比堅定,再無你的機會了。”
那個虛影聽著這話,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笑了笑,就此消散了。
玄空走出禪房,看了一眼天上,眼睛里有些智慧的光芒。
紫金寺老住持和寺里的僧人都來到了禪房前。
“住持?”
玄空有些茫然,不知道這是何意。
老住持笑道:“今日起,你便是紫金寺的住持。”
玄空有些疑惑。
身后的那些僧人已經開始見禮。
玄空皺眉道:“住持你這就把攤子丟給我了?”
老住持笑道:“世道已經變了,那顆老樹發了新芽,我們這些老家伙,為什么還要霸占著這個世界不放呢?”
玄空看去,果然發現在禪房外的那棵枯樹上,有了些新芽,他有些意外,這并非是發芽的時節。
玄空想要搖頭,但看到已經有寺中僧人將住持的僧袍拿來給他穿戴了。
玄空說道:“住持不怕我當了住持,就要去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老住持笑道:“何謂大逆不道?如今那些沉在池塘里的魚已經大多死去了,世上多是年輕的生命,這是最好的時節,自然該你們這些年輕人來說些話了。”
玄空感慨道:“原本我還以為,不到時節,想不到一場春雨過后,便到了好時節。”
老住持微笑不語。
他笑著看向眼前的年輕僧人。
玄空指了指天。
老住持輕描淡寫道:“天快破了。”
玄空了然。
玄空接過了象征著權利的錫杖。
當夜,老住持便在禪房里圓寂了。
他在大戰里傷勢極重,只是要強行撐著的話,還能活上十年左右,不過既然玄空已經破境,他便不再強撐了。
玄空得到消息去看的時候,老住持的金身化作了一粒粒佛光消散,最后留下了一顆舍利子。
玄空撿起那顆舍利子,然后那顆舍利子,便化作佛光涌入了他的身軀里。
他點了點頭,然后低下頭,雙手合十,呼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禪房外,有一場春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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