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如同斷線風箏一般滾落下來,直接滾落海底。
一擊而殺。
沒有什么道理可講。
在所有人驚駭的眼神里,那女子并不停歇,揮袖打散一片云海,露出云海里的那幾道人影。
她登天而上,一道道玄光從她的衣袖中不斷溢出!
這是一幅畫卷,也是極美。
劍修們心想著,這又是哪來的女子?之前見過那位女子劍仙的無雙姿態,他們想著,這世上的女子,只怕也就是這樣了,可如今這女子出手,短短片刻,便讓人心馳目眩!
原來世間驚艷女子,不止女子劍仙一個!
云海里陣陣霞光生出,數刻之后,那幾道人影,盡數跌落。
她這才從云海落到海面,立于顧泯身側,目視前方,冷淡道:“柢山沒落,但并非無人,要殺我小師弟,先看看自己幾個腦袋!”
云海里有一道威嚴聲音傳出,“你這后輩,仗著有些境界,濫殺無辜,本座不鎮壓你都不行!”
隨著聲音傳出,一輪大日當空,光照萬里!
“是大明劍仙!”
“怪不得怪不得,也只有這大明劍宗,才如此直白!”
數十年前,北陵崛起一座劍宗,名為大明劍宗,宗主是一個不知道如何修成金闕的劍仙,建立大明劍宗之后,這座劍宗所受的非議就不少。
因為在北陵,所有的劍宗都以劍府為目標,有人學劍府的處事方式,有人學劍宗培養后輩的辦法。
可大明劍宗,卻從來不和劍府打交道,平日里深居簡出,只是偶有派出弟子去各個小宗門尋訪,若是有出彩弟子,便招入門下。
若是不行的,那弟子大概也就會死于非命。
因為沒有證據,幾次劍府過問這些事情,都是無疾而終。
但就是因為這些事情,大明劍宗在北陵的聲名,并不好。
要不是他們的那位宗主,是實打實的金闕劍修,只怕是早就
被一些劍宗鎮壓了。
說起那位大明劍仙,也是古怪,不知道是從何處開始修行的,但一出現在這修行界里,便是以一位金闕劍仙的身份,以至于好多人都在猜測,這位大明劍仙是不是某座宗門的棄徒。
不過猜測歸猜測,也沒人能夠證實。
反倒是大明劍仙這些年進展極快,此刻在北陵,已經是排的上號的劍仙了!
如今他要出手,沒有人看好那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子。
看著那女子年齡,都不會像是能夠勝過眼前這位大明劍仙的!
大明劍仙的數柄飛劍,在天際盤旋,這是示威,也像是要鎮壓!
藍臨真人皺眉道:“在北陵還有這么一號人?你不管?”
姚劍仙早在很多年前便已經想要出手,只是有很多顧忌,這幾年對方進展又十分之快,他就算是想殺人,都不太可能了。
修行界不是一家一,有很多事情,做不了不是因為不想做,只是因為不好做。
不能做。
藍臨真人搖頭道:“也是,殺一位金闕劍仙,就算是你,也得好好想想。”
姚劍仙轉移話題說道:“不過那個柢山女娃,境界竟然提升得這么快,也是罕見,柢山看起來是個好地方,現在好,以后估計會更好。”
“月有陰晴圓缺,世上的事情總是這般,只要熬過了最難的時候,就有否極泰來。”
藍臨真人微笑道:“這座曾經的世上第一劍宗,多久沒有朝著世人亮劍了?”
……
……
大明劍仙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云上,一臉冷漠的看著一身灰衣的阿桑。
阿桑挑眉,就要入云一戰。
顧泯伸手拉住阿桑的衣袖,臉色難看,但還是擠出一個笑容道:“師姐,沒必要的。”
阿桑輕輕撥開顧泯的手,平靜道:“有必要。”
說完這句話,她身形掠過,直接入云,卷起無數海水,就在身后!
阿桑這個人,說她好說話吧,還真有可能好說話,若是她不在意的事情,你做的再過分,她都不一定會搭理你,可這些事情里,不包括欺負自己小師弟。
她就這么一個小師弟,又不是生來讓你們欺負的。
誰要欺負?
好啊!
那就拿命來!
無數海水跟著阿桑一起涌入云海,這樣一看,仿佛是云里掉下了一片瀑布,只是這流水,是從下到上的!
那位大明劍仙,顯然是沒有想到阿桑居然敢殺了過來,冷笑一聲,翻手便是一道劍氣,云海里一柄飛劍,落到海水中。
無數肉眼可見的劍氣,生出,然后在這里撕開一片片的海水。
一條瀑布,就在這個時候,變成了千瘡百孔!
大明劍仙手掌再翻!
數柄飛劍掠走,將云海割開,變成一條又一條,除此之外,那些飛劍正好便阻斷了阿桑的所有退路。
阿桑無路可走了。
阿桑并沒有想走。
她的手掌里迸發出無數玄光,剎那間便和那些劍氣相撞!
無數劍氣和玄光在這里消散,阿桑皺眉,身形一閃,掠過數柄飛劍的包圍,殺出了一條血路,掠向大明劍仙。
在半空中,阿桑扯來一縷云氣作劍!
然后她朝著大明劍仙,用力砸了下去!
她是柢山這座曾經的第一劍宗的大師姐,可她不會用劍,所以,就是這么簡單粗暴。
用力砸去!
大明劍仙漠然道:“你也配用劍?”
他手掌再翻,袖中飛出數道飛劍,掠向大師姐阿桑。
阿桑側身,但身上還是有好幾處地方,被飛劍撕開衣衫。
露出雪白肌膚。
阿桑挑眉,不管這等微末小事,掌生紫雷,朝著大明劍仙轟去!
雷法一直都是修行者們最喜歡的法門之一,畢竟殺力巨大,一旦功成,對方鮮有不受傷的。
阿桑不學劍,柢山其余的東西便很雜了,年幼時候,自己師父和現如今一摸一樣,都是一副懶惰的樣子,所以要學什么,都是阿桑自己去柢山上找的,雷法也好,還是別的什么功法也好,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己在參悟。
自己師父,只在那些關鍵節點才會出口說上幾句。
自家師父偶爾會念叨幾句復興柢山,但感覺也沒怎么上心,直到自己小師弟上山之后,才多了幾分心思。
不過多的幾分心思,也都是讓顧泯去做更多事情了。
實際上阿桑很不喜歡。
但小師弟沒太抵觸。
阿桑就沒說。
但不管怎么說,那是自己小師弟。
自己會護著他的。
紫雷呼嘯而去!
云海里紫電環繞。
大明劍仙卻是不為所動,阿桑雖然是金闕境,但進入這個境界的時間還很短,如何是他的敵手?
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不可能,何必害怕。
他招手,數柄飛劍和短劍都回掠而來,要在這里,直接便將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子給絞殺了。
柢山早已經沒落多年,即便出了這么一個金闕境,那又如何?
殺了之后,不就沒了?
事情沒那么難。
大明劍仙都露出了微笑。
……
……
正是海面上,異象頻頻生出的時候。
有個老人來到了海邊。
眺望遠方,這個好像是被說成窩窩囊囊一輩子的老人忽然感嘆道:“世人不見我柢山之劍久矣。”
身旁無人,這只是自顧自念叨的老人,抓起一把沙子,然后在松手,讓沙子一點點能漏完。
“什么狗屁,老夫要是練劍,這世上還輪得到什么藍臨和姚錯來爭什么南北劍道第一?”
老人嗤笑道:“老夫之所以沒人知,不過是沒出手而已。”
“罷了罷了,老夫也就這么三個徒弟,在這里一下子死了兩個,說不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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