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短短三天,周嬌拉著張國慶,夫妻倆人抽空開著車子,四處溜達到周邊方圓的小鎮和村子里采風采購。
用周孝正的相機拍下一張張照片大戶人家的墻門(大院子)里天井下的祖孫、沿街兩邊二層小樓咯吱響的木梯上的小伙計、農家茅草房前玩游戲的孩子。
一路下來,他們發現如今除了大城市,大多數的家庭已經不分南北地域的差異,除了窮還是窮。
這時候流行藍布裝、灰布鞋,怎么樸素怎么來;大部分人家衣服打補丁不說,還得“循環利用”,也就是大人穿不了的衣服,改小了給大一點的小孩穿,再穿不了,再改了給更小的孩子穿,襯衣修窄了給小孩權當裙子。
穿衣尚且如此,吃飽更為不易。除了一少部分家有老底外,普通人家做飯還要數粒勉強喝上濃稠的湯水,差的卻只能拿野菜湊數。除此之外,住房只能多人擠在不甚寬敞的小院里,臟、雜、混、亂。只有女主人多的院子較為干凈。
難得可貴的是這些勤勞淳樸、熱誠好客的人們在生活貧困中沒有磨滅積極向上精神,憑著信念,他們滿腔熱血對未來充滿了激情。
再次想到不遠處旅游景點,那些身著正裝、低調卻掩飾不了富態的游人,還有京城那些遛鳥的老貴族。
其實歷史已經沿著該走的軌跡在前進。
汽車沿著s市方向一路前進。
周嬌最后回頭看了眼身后的杭城。她雙手合掌,低頭默默祈禱,靈隱寺各路佛祖菩薩靈驗,讓她爸一世安穩,一家人萬事如意。
張國慶抱著孩子騰出手,輕輕拍了拍她肩膀。他苦于有外人在側,只能無聲地給妻子一些安慰。
今兒凌晨三點,他們夫妻就趕到靈隱寺上頭柱香,許下心愿。沒看住持大師都對他們夫妻倆說一切都會如愿嗎?
那座連大劫難都能屹立不倒的古廟。它能千年來香火興旺,信徒不絕。
他心中更是堅信上天有好生之德。他們再行善事做對得起良心的人,也許如大師所說他們是有福之人。
周嬌扭頭朝他微微一笑。
程老太太滿臉笑容,默默注視著這對小夫妻。她望著猶如大姐的周嬌,心中此刻默默祈禱姐姐姐夫在天有靈,好好庇佑他們兒孫。
顧家偏房樹倒獼猴散,死的死,下放的下放,讓她更是相信冥冥中一切因果報應都會循環。
此刻她*摸著手上木珠,更是為外甥周孝正高興。四十多前她姐為他上靈隱寺求平安,四十年后他女兒為他上靈隱寺求神拜佛。她外甥再也不是流落在外的遺孤,他有血脈相連一心為他著想的孩子。
“嬌嬌,你爸有說大概幾時回顧家老宅嗎?”
程老太太輕聲問道。她只聽外甥說快了,很快了。老伴說一定還有什么仇人沒解決,所以他們目前不回老宅拜祭。
她知道孩子們不告訴她,就是擔心自己受到打擊,那她就當不知情吧。什么真相都不重要了。人在做,天在看,她就看看蒼天饒過誰。
周嬌頓了頓,笑道:“姨奶奶想回蘇城?要不回去打電話給我爸?”
“這次算了。等你爸辦完事再去。”程老太太搖搖手說道。
周嬌沒有多。這次搞倒顧家偏房,肯定不少有心人都在盯著他們父女動作。事關全家生命安全,她還得等她爸最后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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