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將軍何必多慮,你我身陷牢獄,縱然是外面翻了天,也和我們沒有半點關系。”
低沉的聲音從另外一個囚籠中傳來。
只見在一個昏暗的角落中,蹲坐著一位瘦骨嶙嶙的老者,散亂的頭發,滿臉的胡茬,身上的囚衣更是破破爛爛的,儼然是已經在這里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
“唉!”那頗具英武之氣的中年男子嘆了嘆氣,道,“姜院長所極是,如今我們二人都已成階下囚,再多的事都與我們無關。”
“將軍可曾后悔?”那老者隨口問道。
“后悔什么?”
“自然是后悔當初放了楚痕,而遭受今日之禍。”
“說實話,不后悔是假的……但,如果讓我再選一次的話,我還是會那樣做。”于西海回答。
“哦?”姜院長略感詫異,并饒有戲謔的回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將軍你貴為本朝英雄將帥,竟會為了區區一個‘反臣’而逆君而行?”
“姜院長何必取笑于我?你不也為了他而落得牢獄之災嗎?”
“呵呵,老朽只是想聽聽你的理由而已。”
于西海微微頷首,道,“大丈夫有可為,有可不為……明知君之錯而為之,此乃愚忠也!那龍戰乃是忠良之后,所收留的義子又豈是賊人?其實你我都心知肚明,那楚痕之罪,莫須有……”
“但畢竟楚痕以下犯上,斬了圣后的一條肩膀,這是不是罪?”
“哼。”于西海冷笑一聲,“我效忠之人唯有先皇子嗣,而自那老女人掌權以來,皇帝陛下過的萬分艱苦……說實話,好幾次我都恨不得宰了那老女人。楚痕斷她一臂,也算是替我和皇帝陛下出了一口惡氣。”
……
“哈哈哈哈。”姜院長捧腹大笑,其忍不住的豎起了大拇指,“萬萬沒想到,將軍乃是如此血性忠義之人,老朽佩服的很,佩服的很。”
“慚愧,慚愧!”
于西海又嘆了口氣,道,“我于西海自問此生無愧于天,無愧于地,活的坦坦蕩蕩,沒想到這下半生卻是要在這不見天日的牢獄中度過。”
姜院長亦是搖頭輕嘆,其抬頭望向那五六米之高的通風口,整個死牢中唯一的亮光。
兩年之久,他幾乎都快忘記外面的世界了。
……
“轟!”
就在這時,整座牢獄都在劇烈的晃動起來。
像是在承受著某種重物的巨大沖擊。
同時,外面的喧嘩動亂聲也愈發的亂騰,并伴有陣陣喊殺聲和痛苦的慘叫聲。
于西海和姜院長不由的對視一眼,皆是讀到對方眼中的困惑之意。
要知道,這里可是死牢,圣星王朝看守最為嚴密的地方之一。平時這里安靜的就跟地下宮殿一樣,根本不可能會有這么吵鬧的聲音。
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外面果真是翻天了不成?
……
“九魂龍印決!”
“轟!”
下一瞬間,一股恐怖的沖擊力在外面驚爆而起。
地面顫抖,墻壁轟塌。
塵煙四起,真元齊飛。
十幾道天牢守衛連同著厚重的鐵門一齊飛了進來,雄渾的氣浪涌入天牢中,洗刷著那令人作嘔的霉臭氣息。
姜院長,于西海兩人心頭大驚,皆是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
什么人?
緊接著,幾十道氣勢冷峻的身影迅速的沖了進來,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相貌英武,渾身透露著一股沉穩的氣息。
“你是?”姜院長眉頭一皺,面露驚愕之色。
“晚輩龍青陽,見過姜院長……”
龍青陽?
姜院長和于西海更是愕然了,他們自然認識龍青陽,但意外的是,對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把門打開,請姜院長和西海將軍出來。”龍青陽對身后的一人說道。
“是!”
那人動作麻利的從一個獄卒的身上搜出牢房鑰匙,并先后打開鐵門,解開了兩人身上的手銬和腳鐐……
沉重的鎖鏈退去,兩人頓時有種說不出來的輕松。
隨后,姜院長又連忙問道,“你們來這里做什么?”
帝都城對于龍青陽他們而,實在是太危險了,如果他們是專程為了來營救自己的話,姜院長就真的太過意不去了。
“你們快走吧!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龍青陽微微一笑,聲音洪亮,道,“姜院長不必擔心,帝都城已經被攻破,現在主力軍已經殺到了皇宮門口……”
什么?
帝都城被攻破了?
姜院長大驚失色,于西海更是雙目圓睜,一臉的難以置信,自己才入獄不到兩天,怎么就發生這種事了?
“何人所為?”于西海問道。
龍青陽眼神一凜,眉宇間有著掩飾不住的自豪之色。
一見對方如此表情,姜院長不禁雙拳一握,“難道是?”
“沒錯,我三弟楚痕,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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