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的由于驚嚇,砍刀一滑,利落地砍傷的上官綰的后背,直接揮向帝一。
沈青瓷著急,直接搶過旁邊的攝像機,扔了出去,正好砸在那個人的手腕上,砍刀掉了下來。帝一直接將那人咬住。
楚沐澤接住臉色蒼白而隱忍的上官綰,憤怒使他的臉都扭曲了,他目光寒冷地盯著那人,猶如閻羅王一般。
那個人勉強將帝一從他身上扯下來,扔到一邊去,想要將他的砍刀撿回來。
沈青瓷快步上前,將地上的砍刀踢了出去。
楚時年聽到了喧嘩,趕緊過來,配合著沈青瓷將那人制服。
好吧,他這下翹班(巡街)還是有收獲的!理由相當充分!
柳安安也撥開人群,想要查看上官綰的傷口,臉色有些不好:“刀口有些深,要立刻送去醫院。”
楚沐澤恨恨地盯著地上掙扎著的人,恨不得直接拿起旁邊的砍刀,將他切成一片片的。不過,算賬可以慢慢來,現在應該先送上官綰去醫院。
沈青瓷看楚時年已經給那人戴上手銬,松了一口氣,直接跌坐在地上。但是她卻發現那人一臉恐慌地盯著上官綰。
恐慌?
敢砍人了怎么還會恐慌?
楚沐澤一把把昏迷的上官綰抱起來,向他的車走過去,柳安安在旁邊跟著,吩咐最近的醫院準備好相關的手術。
現場。
似乎更加嘩然。
媒體瞬間都跟了過去。
沈青瓷一不發,她心情糟糕透了。
楚時年一邊罵罵咧咧地將行兇者帶走,一邊指了指帝一,示意她照顧著。
沈青瓷勉強站起來,走到帝一身邊,卻發現它的目光一直追著楚沐澤。
楚沐澤不知道啊,帝一是來跟他道別的。
沈青瓷伸手摸了摸帝一的頭:“我帶你去見他?”
帝一低低地嘟囔著,想要站起來往相反的方向離開。腳步有些虛浮,搖搖晃晃的。
沈青瓷看著它,忽然間有了一個決定。
副駕駛座上的帝一趴在車窗外,眼睜睜地看著越來越陌生的風景。
這是郊外。連綿著大大小小的山丘,路邊偶爾有一兩套房子。有種遺世獨立的感覺。
沈青瓷的方向盤一轉,將車開進了旁邊一棟有些奇形怪狀的房子里,拿出鑰匙將車停了進去。
沈青瓷打開車門,示意帝一下來。
帝一笨拙地跳下來,幾乎沒有站穩。沈青瓷有些難過,她蹲下來,用頭頂了一下帝一,眼眶微紅:“老人家說,狗總會知道自己的死期,然后自己離開,主人就永遠找不到它了。”
說著說著,沈青瓷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她扯了扯嘴角:“帝一,城市太擁擠了,我帶你去找個睡覺的地方吧。”
帝一從喉嚨里發出聲音。
沈青瓷站起來打開了房子的后門,獨衣工作室連接著后面的一個小山丘,生長古老的銀杏樹。
沈青瓷陪著帝一走了一段路,光影從樹葉縫隙里透過來,斑駁闌珊。或許覺得再也走不下去了,沈青瓷蹲下來,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帝一的頭:“我也不知道這么做對不對?沐澤如果知道我把你帶走了,估計會很生氣吧。可我知道你不想回去對不對?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什么會有那么固執的天性,死都不肯死在主人身邊。”
帝一沒有回應,只是看著她。
沈青瓷忍不住用頭碰帝一:“我以前最討厭你們了,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會為了一只狗而心很痛。”
帝一伸出前腿,放在沈青瓷的手上。
沈青瓷揪了揪帝一的耳朵:“快走吧,不走我會后悔的。我會把你捉回去的,即使知道在醫院也只是強行幫你續命,即使知道你在醫院很痛苦,我也會忍不住把你留下來的。”
帝一突然費力地趴在沈青瓷的身上,不斷地往上,從她的脖子上勾出一條項鏈,上面系著的是帝一不久前要她強行收下的戒指。
帝一看著那個戒指,又看了看沈青瓷,似乎在托付什么一樣,小小的眼睛里面有千萬語,可惜沈青瓷看不懂。
她的視線已經被淚水迷住了,只能看到帝一不斷遠去的身影。
彎彎曲曲地走著,偶爾會仰天長嘯一聲;偶爾會回頭看,然后繼續走。
沈青瓷狠狠地握住身下的泥土,即使眼睛閉得再緊,眼淚也能找到縫隙滑下來。
陽光從枝丫里穿透過來,希望能夠照亮帝一離開的路。
手機突然響了。
沈青瓷迷迷糊糊地接起來,聽到了柳佳人的聲音,激動地染上了哭腔:“孩子,我聽說了,法院已經判了下來了。無罪,你無罪釋放啊。”
沈青瓷咬著手指,鼻音濃重地回:“嗯。”
“青瓷,你怎么……哭了?”柳佳人似乎很著急。
沈青瓷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媽,你不也哭了嗎?”
柳佳人想想也是,一邊抹眼淚一邊說:“媽是高興,沒判下來的時候,媽每天都在擔心,你哪天進了監獄怎么辦?真是先祖保佑,江風瑾判了無期徒刑,青瓷,你可以離婚了。一切都挺好,就是……楚律師他們好像出了點事。”(未完待續)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