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俊一聽,覺得頭腦似乎接連著受到重擊,都有些渾渾噩噩的了,耳邊都是無盡而綿長的鳴叫,他心里的傷痛也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人承擔,他幾乎是沒有理智地喃喃自語:“莎莎,小瓷小產了。”
沈莎莎猛地大叫一聲,不可置信地重復著:“青瓷……小產了?!”
李家俊不斷地搖頭,聲音里似乎有藏不住的哭腔:“她流了好多血,我看得頭暈。莎莎,我好難過啊。青瓷到底做錯了什么,我覺得最近發生在她身邊的事情都好像電視劇啊。”
“流血?”沈莎莎重復著,手機突然跌落在地上。
李家俊的耳邊都是無盡的喧囂。
“老爺,你醒一醒啊。那個儀器怎么一直閃著紅色?快叫醫生。”
“沈老,你別嚇我!醫生!”
李家俊的手機愛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沈老……
沈老也出事了?
李家俊跌跌撞撞地起來,連電梯都等不及,直接沖上去了。
楚沐澤出來的時候,只能看到跌碎的手機,他狠狠地敲了敲頭,他的偏頭痛最近發作得很厲害,剛剛從‘沈青瓷的關進監獄’這件事里松了一口氣,怎么轉眼就把她送進醫院了呢?
他也不知道腦子里思考著什么,總之就是走過去把手機撿了起來,上面的通話似乎沒有結束,還能夠聽到慌亂的聲音。模模糊糊,斷斷續續。
“快!必須進行搶救!”
“老爺,你一定不能拋下我啊!”
“家俊,我好怕,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你那么久沒有回來,就想打電話問你一下。然后我聽到小產太驚慌,沒有控制住。我不知道沈老意志是醒著的。”
楚沐澤直接跌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似乎疼得更加厲害了……他幾乎是不能夠站起來,除了等待,既然不知道應該做什么事情才好?
當他在楚時年的半逼迫下接了江風瑾這個離譜的案子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廝一場硬仗,沒有想過會打得那么狼狽。
到底……是誰在出招?
一切只是巧合還是有看不到的敵人?
可是這樣的話,出手的對象不應該是他楚沐澤嗎?
跟沈家有什么關系?
所以,難道只是巧合?這是上帝隨手一揮的結果?
有護士匆匆地走出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楚沐澤的腦袋轟的一下,覺得完全地痛不欲生,怎么會……居然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
護士幾乎是小跑地沖了過來:“你好,請問你是病人家屬嗎?”這人是這位先生送過來的,而且他很緊張,應該是丈夫吧?
楚沐澤幾乎站都站不穩,果然……沈青瓷到底怎么樣了?他大口地喘息著,盡量用平穩的聲音:“是。”
盡管他是律師,他知道冒充家屬簽字的危害,《醫療機構管理條例》第三十三條,他倒著都能背出來,醫療機構施行手術、特殊檢查或者特殊治療時,必須征得患者同意,并應當取得其家屬或者關系人同意并簽字;無法取得患者意見時,應當取得家屬或者關系人同意并簽字。
明明知道她的家人就在上面,只要一個電話,等幾分鐘就可以了。
“病人情況非常危險,這是手術通知書。”護士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將手里的文件遞了出去。
楚沐澤伸手將文件接了過來,龍飛鳳舞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但是,一刻也等不了。
他不能夠忍受沈青瓷在里面的危險時刻。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就是應該當機立斷,一點時間都不能拖延。
況且,上面沈老似乎才剛剛出事,如果現在告訴他們,青瓷這邊也很危險,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三個人出事呢?
楚沐澤有些痛苦地抓了抓自己微卷的頭發,覺得……好累!自從打離婚官司之后,他就很久沒有那么累過了。
尼瑪,多年沒有想著要去保誰了。
要是沈青瓷敢死,他就敢往死里埋!
楚沐澤握緊拳頭,等待著。
時間似乎被拉得很漫長。
他知道所長會好好調查今天的事情。
他也知道十三已經去檢察院追加提交取保候審的申請書了。
他還知道楚時年不斷地在幫他找證據證明沈青瓷的清白。
如果說,楚沐澤這么多年又是什么成就的話,除了保了很多無辜的人,他還培養了很多人,這些人在他倒下的時候,也能繼續朝著正義狂奔。
楚沐澤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終于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手術結束。
楚沐澤快步走過去,看著醫生,但是卻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害怕一開口就是失望。
醫生板著臉,嚴肅地看了楚沐澤一眼。
楚沐澤突然就害怕起來,這個醫生臉上的譴責之情不是假的,他當律師,見過形形*的人想在他面前隱藏犯罪,所以他練就了看人的本事。
他忍不住后退一兩步,醫生這臉色,情況難道真的不樂觀?他只能茫然地站著,等待著最后的宣判。
因為,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未完待續)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