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澤敲擊著醫院冰冷的瓷磚,另一只手扶著額頭,昨天連帶今天,腦子經常不受控制地反復著很多事情。企圖找出一絲蛛絲馬跡,反擊的可能。
“它們也找不到。”楚沐澤低聲說,聲音似乎一顆石子投入了大海,消失無形。不知道她從哪里失蹤,不知道她經過什么地方……何況,這雜亂而龐大的城市,充斥的各種氣味,已經不是牧羊犬能夠駕馭的了。
沈青瓷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一件蠢事,牧羊犬是楚沐澤和楚時年訓練的,訓練來又不是用來逗樂的,他肯定早就做過這種事情,最后卻找不到。如今自己一提,真是揭人傷疤。沈青瓷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兩個人之間也不掛電話,只要有彼此安靜的呼吸聲就好。
楚沐澤不想討論他這邊糟糕且沒有進展的事情,談起來就傷心傷身傷感情……他揉了揉眉心,抬起頭看著外面燦爛到奪目的太陽:“你呢?你還好嗎?”
沈青瓷沉思了一秒鐘,果斷決定隱瞞下:“我沒事。我爸爸帶來了一些沈家的媒體勢力,江風瑾好歹也是一個大型運輸公司的老板,擔心股票什么的,他還是要臉的,所以就讓我爸把我帶回來了。你不用擔心,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他已經夠煩惱了,自己就不要再添亂了。
“嗯。”
“沐澤,你要怎么辦?”
“我會最快找到上官,你別擔心。只要找到上官,我一刻都不會等了。我會親自推翻我的案子,兌現對你的承諾。”
沈青瓷的嘴角微微勾起,有些沉重:“嗯。”
“在沈家好好待著,安心養胎。其他我來。”
他來?
一切都讓他來,是不是會很累?
沈青瓷又想起了自己在樓梯轉角看到上官綰,躊躇了許久,卻不知道該不該說?萬一是看錯了呢……
“沐澤,你找過江家嗎?”沈青瓷的聲音開始顫抖,如果……她看到的真的是上官綰,那說不定就是上官綰和江風瑾聯合起來坑了楚沐澤。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在江家?”楚沐澤這句話接的很快,似乎迫不及待要知道結果。
沈青瓷深呼吸,壓下自己的顫音:“沐澤,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在江家看到她的時候,她好像沒有任何束縛。我沒有辦法確定,但是你可以慎重考慮一下。”
楚沐澤沉默了一下,他很敏銳,聽出了沈青瓷的話中話:“青瓷,不要對她懷有敵意,我信她有原因。”
沈青瓷的心猛然被刺了一下,但是她倒也看得開,畢竟……信任著東西又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她低下頭:“沐澤,我只是看到一個剪影,我并不確定,但是我希望對你有幫助。你調查的時候小心一些,我不敢百分百確定,我看到的不是幻象而是真人。”
她心痛但不生氣。
這是她的冷靜。
此時。
柳安安過來樓梯間敲了敲門,眼神怯怯的,聲音也是小小的:“沐澤,帝一出來了。”
楚沐澤開的是免提,柳安安的聲音也傳得過去。
沈青瓷忍不住也豎起了耳朵。
楚沐澤抬手制止了柳安安接下來的話,伸出手按掉了免提:“它怎么樣?”
柳安安拼命地掉眼淚,哽咽地說不出完整的句子:“看……命數。”獸醫已經盡力地搶救了,但是能不能醒來看命數。
楚沐澤緩緩地閉上眼睛,伸出一只手蓋住臉,拿起旁邊的手機:“青瓷,帝一很好。”
沈青瓷聽了這么一說,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癱倒在床上。剛才,他們那一邊就沒有了聲音,那一種無窮無盡的沉靜和空白,讓沈青瓷害怕極了。
楚沐澤壓低聲音,字字清晰:“我去看帝一。”他果斷地掛了手機,心跳似乎也沒有了定數。
帝一,你千萬不能有事。
楚沐澤隔著加護病房的玻璃窗看著里面的帝一,覺得后腦已經隱隱作痛,最近復發的次數實在太多了,精神壓力很大很大,幾乎要將他壓的奔潰。
柳安安擔心地看著,有時候想要救人,是要付出代價的。她忍不住握住了楚沐澤的手臂,正視著他的眼睛:“沐澤,我會幫你照顧好帝一。你有什么就去忙吧。”
楚沐澤摸了摸柳安安的頭,提起外套便走了出去。
一刻都不想延遲。
要馬上解決這些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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