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只有帝一。
沈青瓷的心提了起來,看著那只敏捷地奔跑過來的牧羊犬,她忍不住吼它:“回去!”
帝一似乎沒有聽到一般,直接撲了上來,咬住了其中一個人的手腕。
那人將帝一狠狠地摔到一邊去。
帝一利索地打滾,然后站起來,再次齜牙咧嘴地瞪著那群人。
沈青瓷有些恐慌了,因為她看到有人從車里拿出了棍子,一步一步地靠近帝一。
帝一卻毫不退讓。
沈青瓷第一次知道,累贅是什么感覺了。她也明白,為什么楚沐澤不想她出庭。
如同她不想帝一出現的心情是一樣的。
也許前面很多困難,也許很多自己都無法預料的災難。我只想一個人去走,不要帝一,不要它受到傷害。
帝一撲蹲下來,猛地撲過去,咬住其中一個人的腿,疼得那人哇哇大叫,舉起拳頭似乎想要打下去。
另一個人想要救自己的同伴,舉起棍子想要砸下去。
帝一猛地竄了出去,結果就……自相殘殺了。
沈青瓷忍不住在心里喝彩,漂亮!
當時對方人數眾多,旁邊的一個冷棍猛地砸在帝一的身上。帝一疼得狂吠,凄厲得讓人想捂住耳朵。
沈青瓷猛地瞪大眼睛,她覺得那一棍子似乎落在自己身上一樣。
帝一搖搖晃晃地后退幾步,似乎有些站不穩,最終軟軟地趴在了地上,眼睛執拗地看著沈青瓷。
沈青瓷的大腦一陣刺痛,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腿軟,暈眩,心跳加速。沈青瓷告誡自己絕對不能暈倒,這個時候,如果沒人出來救一下帝一,它會死的。
那些人已經對帝一露出了邪惡的笑,尤其是那兩個被咬的人,他們伸手接過同伴手里的棍子,一步一步地走向帝一。
耳邊,都是他們張狂的笑。
沈青瓷好恨,恨自己此刻的無能為力。
她想要上前去幫帝一,卻被身邊的人制住了,他們握住她的手腕,制住了她的關節。
如果是一個人還好說,但是同時被兩個人鉗制著,沈青瓷真的掙不開來。
那笨重而厚實的鐵棍落在帝一的身上。
沈青瓷似乎聽到了骨頭碎掉的聲音,她拼命掙扎著,似乎要用盡吃奶的力氣,卻仍舊掙不開。
帝一無力地跳動了一下,發出低沉的悲鳴,四條腿無力地嘩啦著,似乎想要逃跑,但是卻又站不起來。
第二棍子已經高高地舉起,即將要落下來。
沈青瓷忍不住大叫起來:“不要!求求你們,不要!”
那些人卻像沒有聽見一樣,笑意越發的明顯,第二棍狠狠地落下。
這一次,帝一似乎連掙扎都沒有了,只是眼神平靜地看著沈青瓷,似乎在笑,又似乎閃著晶瑩。
沈青瓷身體像軟了一般,如果不是身邊的兩個人拉著她,沈青瓷一定會跌坐在地上的。
她……看到了血。
那石灰的地面上,蔓延出了血跡。
沈青瓷覺得……絕望了,仇恨驀然從她的心底開始縈繞起來,從來沒有……從來沒有那么強烈的仇恨感。
就算被江風瑾背叛,就算江風瑾指使人去撞楚沐澤,就算江風瑾算計沈莎莎和李家俊離婚,沈青瓷都沒有那么恨過。
此刻,她很想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紅色的。
她……要江風瑾付出沉重的代價。
刺耳的喇叭聲似乎要響徹這條路一般。
沈青瓷看到了一抹紅,那一抹囂張的顏色,如同火焰一般,閃電一般過來。
是他。
楚沐澤,你來了。
車的駕駛方式,一如既往地囂張,嚇得那兩個囂張的人都閃到一邊去,唯恐被撞上。
囂張的紅色蘭博基尼停在帝一的面前。分毫不差。
副駕駛座快速地打開,柳安安幾乎是從車上滾下來的……她不是沒有坐過楚沐澤的車,只是,還是第一次享受到這種極速,平時他開車都是舒緩的,平穩的。
腿還在發軟,柳安安卻沒有片刻遲疑,立刻爬到帝一身邊,頭腦就是一片刺痛,她覺得有些慘不忍睹。
那只總是威風凜凜的牧羊犬,似乎要死掉一般,微弱地呼吸著,顫抖著,低聲的嗚咽著,似乎要生出爪子去跟楚沐澤打招呼。
楚沐澤的臉色陰沉,伸手摸了摸帝一,帝一這一群牧羊犬都是他的私有物,雖然時年偶爾會借去用一用,偶爾會下狠心去訓練它們。
但是,楚沐澤從來沒有見過帝一這樣子,虛弱。狼狽。
八年,從來沒有!(未完待續)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