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他可以感覺到,比如沈青瓷對他升起來的警惕。
誒,他分明什么壞事都沒有做。
也許,是做了一些令人費解的事情吧。
楚沐澤見過很多的離婚女人,一開始只是因為沖動,在雙方親友的調解下,重歸就好,破鏡重圓,讓雙方的律師都很尷尬。
希望,沈青瓷不是這樣子才好。
楚沐澤在沈青瓷縫補到一半的時候,猛地推開門走進來:“青瓷,我記得你……怕……針。”
這一刻,場面真是香艷又尷尬。
沈青瓷猛地拉緊了身上的西裝,她脫了襯衫來縫補,上身就是奶白色的貼身衣物,勾勒出豐盈而傲人的渾圓。在辦公室管用的白光燈下,晃得楚沐澤眼花。
而且,這個看下上去分外誘惑的女人,只披著自己的外套,連扣子都沒有扣,也沒有穿上,男士的西裝外套能夠遮掩什么。
反而更顯風情。
漆黑的西裝將沈青瓷襯托得越發嬌嫩。
今晚,必定上火。楚沐澤真是有些絕望,還好最近手上有一樁很恐怖的案子,回去看兩眼就應該能夠涼了心情,睡個好覺。
察覺到楚沐澤的僵硬和尷尬,沈青瓷反而淡定了很多,松了西裝,繼續縫縫補補,卻發現那個人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忍不住惱怒出聲提醒:“楚律師,你看夠了沒?”
這句臺詞,莫名其妙有些耳熟啊。
云南的時候,這個人最喜歡惱羞成怒地說著這句話。
楚沐澤挑挑眉,干脆坐到沈青瓷的對面,直勾勾地看著她,似乎在欣賞一件藝術品,說出來的話也是直白而且富有沖擊力:“沒有。”
超級不要臉!
沈青瓷靜默地抬頭看著楚沐澤,最終繼續縫著自己手上的襯衫,在楚沐澤灼熱而且直白的目光之中,沈青瓷總覺得……手指似乎都要燒起來了。
楚沐澤的眼神,總是那么有力量。
沈青瓷輕咳一聲:“楚律師,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一直盯著人家看是不禮貌的。”
楚沐澤并不在意,將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以免嚇到了對面的人:“青瓷,你應該知道,食色性也。我這是對漂亮女士的尊重。你應該很高興才對。”
沈青瓷涼涼一笑,低頭去咬斷針線,頭發順著肩膀滑落在下來,微微地跳躍著弧度。
嗯……真是,隨意一個動作,都是誘惑啊。
楚沐澤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側目看向柳安安那數不清的記錄本,覺得自己應該說些話轉移一下注意力:“你不是怕針嗎?”
沈青瓷站起來,背對著楚沐澤脫下他的外套,換上自己的襯衫,低頭扣著扣子,縫合完美。
幸好著衣服質量好,就只有扣子給楚沐澤扯掉了而已。沈青瓷聽到楚沐澤的問話,一邊扣扣子,一邊回頭答著楚沐澤的問題:“如果針在別人的手里,我會害怕。如果在自己手里,就會有掌控感。”
“真是奇怪。”楚沐澤聳聳肩,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幸好懸崖勒馬,剛才差點就說出了‘要不要來掌控我’這種鬼話。
嚇死人了。
穿好衣服,沈青瓷撿起外套扔給楚沐澤,看著自己身上完好的衣服,忍不住在意看向楚沐澤:“沐澤。你為什么撕我衣服?”總覺得,楚沐澤行事以前,已經想好后招了。
楚沐澤歪頭,似笑非笑:“情難自禁。”
沈青瓷才不信呢,剛才楚沐澤盯了她那么久,照樣穩住了自己,恨恨地回了楚沐澤一句:“老子不信!”
楚沐澤整理了一下西裝,撲鼻而來似乎還有女子清淡的體香,他習慣性地彈了彈衣服:“第一,你的襯衫……很有藝術感,太顯眼,如果被江玉華注意到,你很難自圓其說;第二,你的襯衫被我撕裂了,所以當你衣衫完好的回去,不會有人聯想到剛才的人是你。”
沈青瓷忍不住有些驚嘆地看著楚沐澤,短短的時間內,居然想到了那么多東西。真是,忍不住獻上膝蓋,好感度加一百!
楚沐澤瞥了沈青瓷一眼,撐著下巴:“不要崇拜爺,爺只是有經驗。”
他是離婚律師。
這種抓奸,被抓奸各種的,他都超級有經驗。
沈青瓷沉吟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她與楚沐澤之間,似乎無端端便起了一道屏幕,因為楚沐澤的隱瞞,因為沈青瓷的懷疑。
楚沐澤依舊是她的律師,卻要求她不要問太多,他會幫她離婚成功。
沈青瓷覺得自己腹背受敵,人家離個婚都是跟夫家斗,她離婚卻還要跟律師斗。
如今的她,不能輕易地靠向任何一邊。楚沐澤有所隱瞞,江風瑾有所背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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