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看了一眼我流在浴缸里的血,然后火速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雖然我討厭傾顏,但是我也知道,傾顏最在意的就是我。
果然,在貓兒消失不到兩分鐘,我就嗅到了傾顏的氣息,瞬時就出現在了我的房間里!
傾顏趕回來了!
“小嫵!”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我的浴缸旁邊,緊隨著一只青白色的大手直接撈起了我受傷的手腕,一股強大的靈力向著我的手腕之中渡入,快速愈合我的傷口!
“你是瘋了嗎?為什么好端端的要尋短見?!”
傾顏罵我,雙眉緊蹙,那雙空靈的灰色雙眸里,對我也露出了焦急又氣惱的神色。
這還是我這么久以來,第一次從傾顏那雙眼睛里看到人的情緒。
而小白貓此時也沒有變回人的樣子,而是也擔心的圍繞在我浴缸上,不斷的喵喵的對我叫著關心我。
兩三分鐘內,我的血已經把整個浴缸染得鮮紅,水面上浮著的泡沫,也全都是血紅色。
失血過多,此時我渾身也沒多少力氣,甚至都懶得回答傾顏的話。
但是傾顏半途被我叫回來,我想隱青淵應該是保住一條命了。
我不回答,傾顏也懶得跟我置氣,本想將我從浴缸里抱出來,但是礙于我身上沒穿衣服,于是看了我身邊走動的小白貓,于是便對宮時旭說:“這里沒你什么事情了,你出去吧
小白貓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都不舍,不過還是聽從了傾顏的話,尾巴掃過我的臉,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宮時旭走了之后,傾顏這才將我從滿是血紅的泡沫之中抱了起來,將我放在了床上,然后又拿來了浴巾幫我擦干凈我身上的水,再后來他也躺在了我的身邊,從我身后緊緊的抱住了我,似乎想用他熾熱的體溫暖我微涼的身軀。
傾顏銀色的長發就從我的肩上向著我的胸口流落,傾顏將我抱緊的力度再度加緊,緊到我都感覺他是在貼在我的肌膚在呼吸的。
“你抱我太緊了,勒的我有點難受
我對傾顏說了一句。
見我終于說話,傾顏這才稍微將我松開了一些,然后再將我向著他的懷里轉身過去,用手輕輕的摸了摸我的臉,問我說:“你怎么這么想不開?是怪我沒有早點拿到魔靈之心嗎?”
說罷,他自己又跟我解釋。
“我也努力了,整個魔界幾乎都被我摧毀,隱青淵也差點死在我手里,可是即便是這樣,他也不肯讓無序和我們做交易,如果你實在是著急要回魔靈之心,要不……”
說到這的時候,傾顏停頓了,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是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就是想從無序那破口。
無序來路不明,他是神是人是鬼,我們都沒法分清,甚至就連傾顏吞噬了世界意識,都無法看穿他的身份,這無序的來歷實在是詭異。
但是不管多詭異,我們可以殺了無序,用死去逼無序把魔靈之心交出來,也不是不可以。
傾顏之所以沒在我面前殺無序,而是寧愿費這個波折去找隱青淵,恐怕也是顧及我,畢竟無序算是我的朋友,傾顏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所以再怎么對我,他也不敢直接當著我的面,直接殺我的朋友。
所以,傾顏現在就算是擔心我著急,但是說到要弄死無序的話,卻還是說不出口。
我抬眼看了眼傾顏。
傾顏趴在我的身前,將我整個人都護在他的懷里。
或許是他習慣了我懶得跟他說話,此時就算我并沒有對他說的有什么回應,傾顏還是自顧自的對我說道:“我也只是開玩笑的,我想一定還有其他辦法可以讓無序把魔靈之心給我們的,我們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
其實,要殺無序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當我腦海里想到我親手殺掉無序的畫面時,這話我忍住了,沒有對傾顏說出口。
殺生對我來說,我還是于心不忍,哪怕不殺無序,我有可能要費很大的波折,或者,永遠也拿不到魔靈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