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青淵側頭看向我,唇角抿起一個微揚的弧度。
“那我拭目以待。”
我也對隱青淵一笑,我的手離開了隱青淵微涼的掌心。
他是蛇,身體一直都比我們正常人要涼。
他也怕冷,我本可以暖他,但是是他自己把我推到千里之外的地獄。
我咒他從今往后,再也沒有人為他取暖。
這次我把陸地水軍都變成了我的蠱,為了加強統治和管理,我重新頒發了我的兵印和令旗,以我阿嫵的名義再次統治大陸水域。
千年不見的冰夷神再次降臨凡間水域,老的冰夷神把他們丟給別人,而我再次將陸地水族納入我的懷抱,這讓陸地水軍們更為對我忠心耿耿,我以我自己的威名,再次征服陸地水域的所有生靈。
第一次出征,我便拿回了陸地水域的治理權。
傾顏給出去的,我又奪了回來。
這次我第一次成功的暫時掰倒隱青淵,傾顏功不可沒。
如果不是他把冰夷神位讓給我,恐怕我也沒有什么理由收復陸地水軍,盡管,是我自己說動傾顏也是我自己付出代價,才讓他給我的。
而且,傾顏也需要我。
畢竟現在隱青淵只差人間還沒有收復,掌管人間生死的,是冰夷水神,隱青淵的唯一對手也只有傾顏,如果傾顏再不找個人幫他,恐怕他就真的是隱青淵要走的下一步棋,到時候他也難逃一死,我這么做,救他也是救我。
我和傾顏目前也算是合作關系。
他困在從極之淵上千年,恐怕一千年了,也沒見過人間風景,也無福享受人間美好事物。
想起從前我上天庭的時候,或者去他的幽花谷的龍宮的時候,傾顏還會變著法子給我帶東西吃,于是在我回從極之淵之前,也專門去買了幾盒星城臭豆腐,還有一些其他的糕點回海。
回到冰夷神宮,整個神宮依舊是冷清寂寥。
這種寂寥和從前的越衡天不一樣。
越衡天的寂寥是空曠,整個越衡天除了仙宮,空無一物。
而從極之淵的寂寥是整個從極之淵富麗堂皇,神宮壯闊巍峨,是放眼望去都是宮殿奇珍異寶卻只有傾顏一個人的寂寥。
大典過去之后,整個神宮又剩下傾顏一個人。
我回到神宮,去往傾顏的神宮去找他。
發現傾顏并不在神宮里。
我又去傾顏平常會去的地方找他,依舊是沒有傾顏的的的身影。
正當我準備放棄尋找傾顏,回我自己宮里的時候,剛飛進宮門,就看見傾顏趴在我宮里的神位上,桌前全是白玉酒壇,他自己手里也手持著一個琉璃酒壺,在不斷的往自己的口中倒酒。
我去人間也不過是短短一星期的時間,但是傾顏這一星期變化的確是有點大。
不僅衣服還是穿著七天前的,就連頭發也是凌亂不堪。
他這么一個愛講究的人,竟然會如此潦倒,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怎么?他忽然這么喪,是怕我拿了他的權利不回來了?然后他一個人一無所有嗎?
我提著吃的向著傾顏走過去,傾顏聽見了我的腳步聲,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后隨口就跟我說道:“小嫵,你回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