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地母該死,可是在她對我說最后那一句話的時候,我的心臟還像是被針扎了一般。
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以我母親的名義,出現在我身邊了。
因為傾顏也受了重傷,我和隱青淵決定找了個附近的居所住下,暫且先為他療傷。
這次隱青淵能夠徹底擊敗地母,與被他召喚來的泰山府君有很大的關系。
想起隱青淵跟我說過,在他被關入冥土的時候,是泰山府君給他解了咒,這次又是泰山府君為他出手,我實在是忍不住了,于是就在吃飯的時候又問起隱青淵這件事情。
“青淵,為什么泰山府君要幫你對付地母?她們不都是冥神嗎?”
隱青淵正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飯,見我忽然問他這個問題,于是便慢條斯理的又吃了口菜,再笑了一下,著回答我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冥界已經屬于我的了么?”
“我現在是冥土老大,泰山府君,當然得聽我的。”
“那可是,你是怎么在幾天之內,就將冥土據為己有,要知道,冥土之下,有十八層地獄,十殿閻王也管理各自的地層,你怎么說服他們讓他們都聽你的?”
都不敢想象,掌管魔界太昊天和冥土的大佬,就這么陪我坐在一張小小的木桌上吃著人間的飯菜。
倘若是我和隱青淵在外面吃,我和他談論起這個問題,恐怕別桌的人,估計認為我們兩個是吹牛批大王。
但是這個問題,隱青淵似乎不太想回答我,正好這時候物業打來電話,要我們去物業交下物業費和辦理一些其他的手續,隱青淵便放下筷子去了。
現在我已經和隱青淵在一起了,我不明白為什么他要瞞著我這個問題?
在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樓上傳來了一陣傾顏咳嗽的聲音。
傾顏醒了。
雖然神仙不用吃飯,但是神仙也是生命,在身體虛弱的時候,也可以進食一些食物保持體力。
于是我盛了碗粥,向著樓上走了上去。
推開了傾顏的房門,只見傾顏靜靜的躺在床上。
地母離開了他的身體,他臉上浮著的那層戾氣也隨之消失不見,并且這時候正好一道陽光透過白凈的紗窗照了進來,淡金色的光芒撒在傾顏那張貴氣如玉的臉龐上,將他從前的那種神圣高貴,凸顯的淋漓盡致。
這是傾顏,我所認識的傾顏!
“你要不要喝點粥?”
我在傾顏的床邊坐了下來,輕吹著我碗里的小米粥,詢問傾顏。
傾顏沒有回答我,只是轉頭看向窗外。
“你不用管我。”
之前傾顏被地母所蠱惑,恐怕他自己也有些不想面對。
我怕我在這時候提起我們之間的事情,會讓傾顏傷及顏面,于是就好心的對著傾顏道:“我沒有管你,等你傷好了,就回仙界吧。”
“現在仙界沒了你,都不知道會亂成什么樣子。”
似乎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沒有這么平靜的和傾顏這么說過話了。
此時陽光歲月靜好的照在我們身上,恍惚間,我竟然有了一種好像是回到了從前某個我想不起來,但是卻是我和傾顏相聚的時刻。
“你還是決定,要和隱青淵在一起對嗎?”
終于,傾顏轉眸看向了我。
此時他的眼眸中,平淡寂靜,如同一片從未被世人涉及的海域,神秘又寧靜。
他這么忽然一問,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愣了好一會后,然后點了點頭,對傾顏“嗯”了一聲。
傾顏聽到了我的回答,眼神中流過一絲失望。
他把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收了回去,再次看向天花板。
“我不同意。”
“什么?”
我驚奇的看了眼傾顏,心想著現在我和傾顏也不再是夫妻關系,我和誰在一起,還輪不到他同意吧。
見我不明所意,傾顏淡淡的對我說:“你朝我靠過來一點,我有話要跟你說。”
如果是別人對我提這個要求,我肯定覺得對方不安好心。
但是傾顏對我提這個要求,我便把碗放在了桌上,傾身向著傾顏臉前靠下去。
我有些不敢這么近距離的直視傾顏的目光,于是便側耳靠在了傾顏的面前。
傾顏對我喃喃開口,熱氣向著我耳中鋪灑進來。
“你和隱青淵在一起這么久,你真正了解過他么?你想不知道知道,隱青淵的心里想法?”
傾顏此時對我說話的語氣,帶著些蠱惑與引誘。
我立馬驚訝的抬頭看著他,趕緊的從傾顏身前彈開。
要不是我親眼看見地母已經在傾顏身上消失了,我還以為又是地母讓傾顏對我說出這番話的。
“我想還是算了吧,兩人之間需要有自己的秘密空間,他若是愿意告訴我的事情,自然不用我問,也會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