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主動的邀請我們,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向著這個男人走了過去,在他的邀請下,坐在了他的面前。
當我們幾人坐下之時,亭臺里的桌上,忽然就出現了一套精美的茶具,并且里面已經沏好了熱騰騰的茶。
在這男人為我們沏茶時,我開口問他:“你就是董有生?風水派門主?”
這男人垂眸一笑,細長的睫毛便輕輕遮掩住了他的眼眸。
“是,也不是。”
說著,將第一杯沏好的茶遞給我。
看著眼前這男人的打扮和風度,加上那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的模樣,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人,更不像是養蠱的蠱師。
可是我又無法從這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判斷他是什么東西。
他以人、或者準確的說以活物的姿態出現在我的面前,可我卻感受不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任何活物的氣息,他身上的氣息更像是一種山河林間之氣,一種不是生命的氣息。
準確簡單的表達,就是這男人坐在我的面前,而我連他是什么東西都不知道。
“此話怎講?”
我問這男人。
男人繼續給宮時旭還有琛琛沏茶,一邊沏茶一邊回答我道:“我知道,你們是來找從前那個董有生的人,但是現在,我想你們應該也是來找我。”
這男的不說話還好,一說我就更懵逼了。
琛琛看了這男人一眼,沒說話,只是乖乖的端起我的茶杯,窩在我的懷里喝茶。
宮時旭則問這男人:“那你到底是不是風水派門主?”
男人莞爾一笑,給宮時旭遞完茶后,他自己則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五六年前,有個沉迷研究風水的老頭來找我,希望我能給他永生。”
“但是我又不是神,我只不過是這里地下的龍脈,滿足不了他的要求。”
“不過他把他的尸體和靈力獻祭給我吃食,那我就變成了他的模樣,替他活著。”
“所以你們即是來找他,也是來找我。”
男人這么一說,我頓時就明白了過來,怪不得我在他身上聞不到任何活物的氣息,原來這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活物。
“那這么說的話,你現在也有了董有生能控制山水之蠱的能力了?”
我問這男人。
男人對我一笑:“當然。”
“可是你又不是人,只不過是山脈,又怎么能操縱蠱?”
見我疑惑,男人重新在我的面前坐下。
不知為何,他看了眼我懷里坐著的琛琛,意味不明的一笑:“誰說不是人就不能養蠱,我們在坐的,可少不了不是人還養蠱的。”
宮時旭以為男人在說我,于是便看了我一眼,對著這男人解釋道:“小嫵從前是人,所以養蠱也沒什么稀奇。”
“那董有生把身體和靈力獻祭給我,我從前也是人,我也叫董有生,怎么不能養蠱?”
不過現在我們這次來,不是跟這男人爭論這個能不能養蠱的事情。
“董有生,這次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情想找你幫忙的。”
我都還沒跟這男人說是什么事情呢,男人便對我一笑:“我知道你是為何而來。”
“不過昨天地母來過,我沒見她,他不知道我這洞府的奧妙,沒找到我之后,便又走了。”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交代我朋友,讓我朋友告訴你我的行蹤嗎?”
我想起了剛才那個在江面上劃船的老頭,于是便對著董有生搖了搖頭。
“我只是想看看,能把地母打敗的,究竟是何許人也。”
說著,那雙妖冶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沒想到,只是這么普普通通。”
聽著董有生對我的評價,我心里差點對他來一句是不是長得帥了不起?有本事他別變化成龍脈的模樣,有本事別裝扮自己,他就以董有生的模樣出現在我面前,說不定是個大丑比一個呢。
“那你眼光可真高,小嫵你都覺得普普通通,恐怕世間就沒幾個人能入的了你的眼。”
宮時旭幫我說話。
不過董有生并不在意,而是淡淡的笑了笑,喝了口茶。
“我欽佩強者,雖然你能打敗地母,但是現在的法力也弱了不少,你想讓我站在你這邊,就憑你現在的能力,還不配。”
“等你哪天變的更厲害了,或許不用你請我,我自己就來到你身邊了。”
聽到董有生對我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差點都想罵娘了。
為什么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自己的寵蠱外,其他只要厲害點的蠱,一見面就對我這么傲嬌?
難不成是我自己看起來軟萌好欺負?所以他們都不屑我?
但是現在,已經輪不到董有生選擇了。
“既然你自己都知道,地母也在找你,那你就不怕地母又折回來,把你帶走嗎?到時候她要是把你滅口,奪了你的靈力,你后悔都來不及了。”
可是我現在的話,對董有生半點作用都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