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很快就來臨。
冊封大典的清早,仙界四處就已經響起了絕妙天音。
宮中的宮娥在我醒來之前,早已經守候在我的床前,伺候我沐浴更衣,梳妝打扮。
一襲繡有鳳鳥火紋大紅長裙,披于我身,金冠高高挽起我的一半秀發,別于頭頂,珍珠翠玉,從金冠流墜,細小金鏈混入我散在腰后的云發之中。
潔白輕盈的披帛落在我的手臂之間,遇風飛揚,腰間束腰繡紋厚重,彰顯尊貴,配上一張我年輕的臉,紅唇明眸,五官秀麗精致,在鏡子里,我就是神。
宮女們為我打扮好之后,掐著吉時,在百仙儀仗隊的護送下,前往越衡天下的火靈宮。
火靈宮的冊封大典之上,數萬神仙齊聚。
其余四位長老坐在神壇左右,中間一個空缺的長老之位玄鳥環繞,這就是火靈長老的位置,這就是我即將要坐上的位置!
隱青淵的神輦在神壇上的高空之中空懸,珠簾紗幔垂落在他的轎輦四周,讓眾神看不清他的模樣,但是從密密麻麻的墜珠的縫隙之中,還是能看見隱青淵也打扮的隆重華麗,一襲月白泛藍的云衣,紅色翠玉宮絳垂落胸前,頭上銀冠高束,看起來生人勿進,神圣不可侵犯。
而南蓮依舊是往常的裝扮,身懸在隱青淵的神輦之旁,寸步不離的保護著隱青淵。
很奇怪,隱青淵都封我為火靈長老了,這幾天她竟然沒來找我的麻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隱青淵是仙界最高神,他要封我為長老,恐怕整個仙界都沒有任何的異議。
在莊重的仙樂神曲之中,我在宮女的跟隨下,拖著長長的紅裙,緩緩的向著神壇上最中央的長老之位走上去。
越衡天上的海棠花,飄下越衡天,向著我的四周飄下來,向著整個火靈宮的冊封大典上飄下來。
數萬仙子在鮮紅花瓣的沐浴下,看著我走向神壇。
金長老鶴發童顏,在我走上神壇之時,他手里拿著隱青淵傳授的諭旨,向我宣讀,向著萬仙宣讀。
“仙恩浩蕩,萬仙之服,今冊封煙羅仙子,為火靈宮……”
“慢著。”忽然,一個聲音,打斷了神喻。
我轉頭向著我的四周看過去,只見是一個看起來還比較年輕,身穿著綠色仙衣的長老,在南蓮眼神的示意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反對。”
我轉頭看向這位長老,這不就是木長老嗎?
怪不得南蓮這幾天知道我要被冊封為長老了,卻無動于衷,原來是和這個木長老已經聯合好了,準備在今天憋大招呢!
整個仙界沒有人敢反對隱青淵的決定,現在這木長老一站起來,臺下眾神唏噓。
隱青淵坐在神輦里沒有說話,而南蓮則代替隱青淵,問向這木長老。
“木長老,你為何要反對煙羅冊封為火靈宮長老?這可是越衡仙君下的命令,難道越衡仙君的命令,你也敢違背?!”
聽著南蓮忠心耿耿的說出這些話來的時候,我心里不屑一笑,要不是剛才我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看向木長老的眼神,說不定我還以為現在的南蓮已經不再針對我了。
南蓮這么一說,木長老趕緊的向著隱青淵的神輦前跪了下來。
“仙君乃眾神至尊,我愿意永遠臣服在仙君之下,只是這煙羅仙子,乃凡間的牲畜所變,在仙界待了不到兩個月,便聯合上一任火靈宮長老刺殺仙君,請問這樣的仙子,我們怎么敢讓她手握大權,輔助仙君掌管我們整個仙界?”
說著,看了一眼臺下的諸位眾神,繼續煽動。
“我們仙界的神明,哪個不是修煉成千上萬年,有了高深的法力,才有資格站在這里?”
“可是這煙羅仙子,成仙不到幾個月,便要掌管火靈宮,成為仙界長老,難道大家真的放心將這火靈長老之位,傳授給一個來路不明的仙子嗎?!”
“如今魔界幽冥界,對我們仙界虎視眈眈,我們誰能保證,這煙羅仙子,就不是魔界與幽冥界派來我們仙界的細作呢?!”
這么一番話,頓時就讓神壇下的諸神開始交頭私語。
原先大家對我上任火靈宮長老之位沒有任何的意見,是因為整個仙界隱青淵說了算。
但是現在有人跳出來了,有人當了領頭羊走在先驅,所以諸位眾神這才也表現他們自己真正的意圖。
我看著臺下眾仙,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并不友好。
一是我刺殺過隱青淵,犯下過滔天大罪,有過這樣的前科,他們不放心我擔任長老之位。
二是因為我資質太淺,根本不配成為火靈長老。
如果南蓮在隱青淵下決定的時候,就開始找我麻煩,煽動群仙反對我,我還有辦法解決。
可是現在我已經站在神壇之上,距離冊封的吉時不到一刻鐘。
這種時候,我孤身站著被萬神注視,他們已經串通一氣,靠我一己之力,已經很困難了。
隱青淵依舊坐在神輦里,他聽了南蓮的話,看著臺下騷動的眾神,無動于衷,甚至是在悠閑的喝茶,他似乎并不想管我。
要是這次我沒辦法讓眾神服我,那可就不是隱青淵不給我機會,而是我自己無能,不配坐上這個寶座了!
怎么辦?怎么辦?
不過當我抬頭看向坐在神輦里還在悠哉哉準備吃瓜看戲的隱青淵后,計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