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傾顏并不想讓我去救隱青淵。
“哼。”
趙水英看著傾顏給我送的茶,鼻子里不屑的哼出了一聲:“不愿意幫忙就直接說,還送這沒多大用的茶來,裝什么好人。”
我白了一眼警告她別得寸進尺。
如果傾顏不幫我的話,我去救隱青淵,無非就是去自找死路。
王霸文一直要找的是我,因為沒法對我下手,所以才會找宮時旭和隱青淵,暫時延長他的性命。
現在趙水英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我不去救隱青淵,隱青淵只有死路一條。
“小嫵。”
趙水英又滿目凄哀的看著我。
“小嫵,我命都已經給你了,你也已經答應我去救我主人,你不會反悔吧。”
我轉頭看向趙水英,對她微怒道:“你的命,要是我想要,早就是我的,加上,我剛才也沒答應你說一定會去救隱青淵。”
絕望又重新溢滿趙水英的眼眶,老淚又從她渾濁的老眼里流了出來。
看著她這幅模樣,我既生氣又無可奈何。
最后也不知是心軟,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伸手端起桌上的那盞茶送入口中,一飲而盡。
“走吧。”
我對趙水英說罷,特地命令侍女以平時傾顏出宮時的儀仗與規模,送我出宮,又要來一套傾顏平時所穿的衣服,安排一位身姿與傾顏相似的侍衛穿上,我們一同出了幽花谷。
傾顏不幫我這個忙,那我就讓人假扮傾顏,用傾顏的名頭震懾王霸文。
只是我知道,這王霸文也是在人間火熱一百多歲的老人精,什么世面沒見過?況且他和望仙堂三堂主的私交甚好,他們現在估計早就同流合污。
我這招弄虛作假在他面前根本就撐不住多久,一旦敗露,不僅隱青淵沒救出來,我自己也要陷入虎口。
但還有一個解救的辦法,就是白月。
白月是百眼蜘蛛王,手下眾多。
要他來幫忙,那我們成功的幾率就更大了一些。
喝了傾顏給我的千年雪茶,我似乎都已經感覺到我體內血液流動的聲音,一股盈盈的氣息,不斷的在我體內游走。
這就是靈氣。
靈氣越濃,法力越大。
法力越大,就能控制住更強的蠱。
我念動咒語,直接給白月下達命令,把我的計劃告訴了他,讓他在暗處配合我的行動,救出隱青淵。
以我現在實力,讓白月完全聽從我的號令,還有些勉強。
但是我把傾顏搬出來了。
一切順利。
趙水英一直都讓順子在跟蹤隱青淵的氣息,順子是她的人蠱,順子在哪,隱青淵也在哪。
隨著趙水英給我的氣息,我們在京城郊區一處古色古香的閣樓之中,找到了隱青淵的氣息。
王霸文也在,而這閣樓,就是傳說中的望仙堂。
堂內青煙裊裊,濃濃的香火氣息。
借著月色,我懸在了望仙堂的上空,而趙水英則下了神輦,直接念動咒語,喚來一大群蠱氣,直擊望仙堂大門!
銅門應聲倒下,發出轟隆巨響。
七八個打扮吊兒郎當,抽煙提著酒瓶的男人,跟著一個戴著墨鏡,杵著金拐杖的老人,從望仙堂的大門出來了。
是王霸文。
王霸文身邊還跟著兩個身穿著道家法衣,手持著佛塵的道長。
看來,這兩個道長,應該就是望仙堂的管事。
王霸文大概是感覺到我來了,出門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往天上看,而他身后的幾個小青年,則是朝著趙水英叫囂。
“曾孫女,你回來了,怎么也不跟太爺爺打聲招呼?”
一抹陰險狡詐的笑,從王霸文的唇縫之中溢出來。
在王霸文跟我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他身邊的兩個道長,也注意到了我今天回來的架勢不一樣。
龍神之輦,都帶有仙氣,神仙才有的排場。
道家弟子尊崇的就是神仙,傾顏出行的場面頓時就把這兩位唬住了。
只見這兩個道長低頭對著王霸文輕聲說了點什么之后,王霸文這才又對我說:“來就來了,怎么還帶了這么多人來看望太爺爺,這些人,看起來很是高貴啊,莫非小嫵你又給我重新找了個曾孫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