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眼不落空,做賊是技術活,眼神必須得好使,打眼一瞧就得能看出對方身上那裝著錢包,怎么才能得手,所以賊眼看人是很準的,不存在看錯的可能,那就有點奇怪了,難不成當初是假死?可李力又說他老師還是當初二十來歲的樣子。
我忍不住問道:“你老師火化了沒有?”
“火化了,還開了追悼會,鎮上領導都來了,全校的學生都參加了。”
的確是有點意思,線索不錯,對我來說卻沒什么價值,要知道不管李力的老師多邪性,有多少鬼圍著他轉,都是在自己的家里,甭管是租的還是自己家的房子,難道我還能敲門進去,跟人家說要查水表?或者參訪你的邪乎事?
星期五有鬼只是一檔靈異節目,不是執法部門,說進誰家就進誰家不現實,所以這件事對李力來說是離奇到了極點,對哥們來說卻是個雞肋,何況就憑這么個線索就想把缽盂還回來?別說門,窗戶都沒有。
我點了點頭,道:“行了,故事你也講完了,就這分手吧。”
哥們說完就走,李力目瞪口呆道:“浪總,你不厚道啊,我都給你提供線索了,你就把缽盂收回去吧,我求求你了。”
這線索沒啥價值,你也別糾纏我了,否則我讓你比這還倒霉十倍,天天找點女鬼陪著你,不信你就試試。”我一邊嚇唬李力,一邊快走,回到車上。開車就跑,李力是真被我嚇唬住了。愣是沒敢追上來,我也松了口氣。
請神容易送神難。誰都知道的事,就像當初哥們接了個活,被馬老太太纏上,想甩就不太容易,我估計李力是把馬老太太惹毛了,她老人家好不容易找了個安身的地方,你就敢給馬老太太挪個窩?不給他點教訓怎么行?于是不管李力怎么甩包袱,就是甩不掉缽盂。
馬老太太這是良心發現啊,知道把哥們克的不輕。恰好有人送上門來,怎么也得跟一段日子,回到家哥們心里這叫一個輕松,頓時感覺困意上涌,折騰了一晚上沒咋睡覺,這會覺得累了,給趙興打了個電話請了一天假,躺床上就睡。
迷迷糊糊的我夢到了馬老太太的那張老臉,她很不高興的對我道:“浪娃子。你就那么討厭我老人家?送瘟神一樣的想把我送走?實話跟你說,咱倆緣分不淺,我老人家又回來找你來了……”
哥們驚了一身的冷汗,翻身而起。定了定神發現是在家里床上躺著,不由得松了口氣,冷汗出的多。有點口渴,趿拉著拖鞋剛到客廳找點水喝。剛喝到嘴里,有人敲門。還敲得特別突然,哥們一口水差點沒嗆著。
小和尚上班去了,家里就剩下我,看了看表,才兩點多鐘,誰會這么個時間找上門來?難不成是李力又來了?哥們頓時怒氣沖天,拎起棒球棍去開門,門一打開,門口站著一身警服的班小賢,手里拎著李力裝缽盂的黑色背包。
哥們嘭!就把門關上了,冷汗又下來了,不明白裝缽盂的背包怎么到了班小賢的手里,冷靜了又冷靜,門外開始還沒動靜,估計班小賢也被我整蒙了,這會反應過來了,使勁敲門,大聲喊道:“浪哥,你開開門,我給你送東西來了,快開門啊……”
我都欲哭無淚了,費了那么大勁,玩命的欺負李力,就是不想讓缽盂回來,怎么兜了個圈子跑到班小賢手里,還給送回來了?我是又鬧心又納悶,可也不能真不讓班小賢進來,萬一丫的給我放門口,效果還不是一樣。
我打開門,怒氣沖沖的看著班小賢:“你來干啥?我這不收禮,沒事回去吧。”
班小賢怕我又關門,一伸胳膊把門架住了對我道:“浪哥,怎么了你這是?心情這么不美麗?又被那個女鬼纏住了?”一邊說一邊擠進了屋子,到了我沙發上一坐,毫不客氣的端起我的茶杯就喝水。
喝完水,得瑟的對我道:“浪哥,看我給你帶什么東西來了?”說完拉開背包拉鎖,從里面把缽盂掏了出來,哥們頓時死的心就都有了,對他道:“這什么玩意?我不認識,你送錯地方了,那來的送那去吧。”
班小賢嘿嘿笑道:“浪哥,你就別鬧了,前兩天你微信上光嗮這缽盂了,我一看就是你的東西,沒想到被人給偷了,這不我給你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