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余燼云的一滴心頭血的萬里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才醒過來。
他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一般,起身下床的時候手隨意撐在床邊。
然后“咔嚓”一聲,床邊竟然生生地陷落了好些。
萬里聽到聲響后怔怔地垂眸往手邊凹陷處看去,他指尖微動,抬起時候隱約好有木渣掉落。
“……”
雖然不知道余燼云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讓他的修為瞬間提升到這般地步,只不過他唯一確定了一點。
看來以后他做什么事情都得仔細控制自己的力道了。
想到這里,萬里對于這突然得道的力量不知道是高興多一點還是擔憂多一點。
“吱呀”一聲響起,他順著聲音來的地方看去。
是一個童子推門走了進來。
“小師叔您醒了?可有沒有覺得身體哪里不適?”
“沒事,就是睡得久了腦袋有些昏沉。”
萬里揉了揉太陽穴后這么回答道。
他見著童子將洗漱的銅盆放置在一旁,上頭有氤氳的熱氣冒著,這水看上去就很燙。
他極為自然地走過去將綢布浸濕,稍微洗了把臉后這才詢問道。
“對了,老祖宗醒了嗎?”
萬里昏睡了三天三夜,醒來的時候恰好正是清晨時分。
他抬頭看向窗外,外頭有淺淡的薄霧還沒有散開,陽光也沒有出來,看樣子還挺早。
“老祖宗自您昏睡后便合眼過,剛才覺察到您要醒了后這才離開,吩咐我過來打盆水進來。”
童子如實地告知給了萬里這件事,明明不是萬里本人語氣里卻還是為余燼云為其的所做作為而感到感動。
“以前我總以為老祖宗冷心冷情,即使偶爾笑了下也覺著涼薄。”
“卻不想這體貼與溫柔都是要分人的。”
他只是順著這么件事情下意識這么感嘆了一句,帶著艷羨。
盡管萬里花了一兩年的時間強健了體魄和增強修為,雖現在的身體足夠承受住余燼云的一顆心頭血。
然而余燼云還是沒有想到對方會昏睡這么久。
由于擔心萬里身體出現什么問題,于是他一直在一旁守著。
但凡青年靈脈有一絲紊亂的波動便立刻穩住,最終這才讓萬里在第三日時候清醒過來。
萬里不知道原由,于是聽到了童子這話后有點兒不自在。
可心下更多的是感動。
青年長長的睫毛顫了下,唇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了些。
那弧度清淺,看上去雖不明顯可還是能夠感覺到他此時的心情。
“小師叔?小師叔?”
童子見萬里在聽了自己說完話后半晌都沒有反應,他疑惑地看向對方。
然后抬起手朝著萬里面前揮了揮。
“啊抱歉,我剛剛想事情走神了。”
萬里撓了撓面頰,眼眸閃了閃。
他說著順手將手中的綢布擰干之后搭在了銅盆之上。
他洗漱完了后那童子將銅盆端走離開了房間。
萬里看著對方離開了后薄唇抿了下,他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他能夠明顯感知到自己此時的力量已不可與往日相提。
萬里看著手掌心,然后緩緩地握緊,又合上。
他記得曾經在他用神識試圖看看能不能覆蓋完全整個主峰的時候,余燼云在他剛將神識探出的便制止了他。
余燼云說他的神識尚且薄弱,縉云雖然安全,可但凡與其他神識強勁的修者不小心撞上。
兩股神識,一強一弱,如果被當做是入侵者,弱的自然會被動被壓制。
神識的攻擊和其他的物理攻擊不一樣,是完完全全精神層面上的。
輕則昏睡數日,重則失去神智變成癡兒。
余燼云當時告誡萬里這件事情的時候表情極為嚴肅,這也是為什么他會記得如此深刻的原因。
青年清俊的臉帶上了一絲猶豫。
因為此刻他知曉自己的修為已經提升了許多,卻不知道神識也跟著提升到了哪種程度。
按照余燼云的話來看,他現在的力量應該足夠與那魔尊交手。
沉燁雖力量不及余燼云,可在整個修真界卻是排的上前列的。
萬里想,現在的自己大約,應該是挺強的。
因此,他有些想試試此時自己的神識能夠覆蓋到的極限在哪里。
神識和靈力是兩種不同概念的存在。
靈力的多少與修為有直接關系,而神識則決定修者的精神強弱。
精神力越強的人越能夠掌控對方的意識,壓制對方的識海。
有時候神識強大的人,即使足不出戶也能知曉天下事。
而余燼云便是這樣的存在。
不過這得取決于他想知道與不想知道了。
他只會在對什么感到興趣或者尋找什么的時候才會用到神識。
因此即使精神力強悍如斯的余燼云也不會每日十二個時辰都將神識覆蓋到四周。
提到神識,這里便不得不提到識海了。
一般兩股神識相撞或者一股神識想要探知什么的時候,他們最先會選擇將神識盡量悄無聲息地探入到對方的識海。
識海是每一個修者的精神領域,亦稱為心鏡。
修者所有想要隱藏的,羞于啟齒的一切——都在識海里無所遁形。
不過這樣探知人心弱點的事情并不是那般容易做到的。
除非一方的力量高于或者遠高于另一方的時候,否則如果被發現了的話便會被其反壓制。
生死,全然掌握在了對方手里。
萬里思索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敵不過心里的好奇。
他想著如果到時候神識展開后只有稍微感知到了有其他惡意的氣息,便立刻收回。
其他的先不說,在感知善惡這方面上萬里的確很是敏銳。
有時候哪怕是遠遠一個眼神淡淡掃了一眼,他也能知曉其中的大致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