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拜我為師?”
這雖是一句疑問,可萬里清楚地知道,余燼云語氣里沒有絲毫的疑惑。
他將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撥開,問這話的時候并沒有看向少年。
“還想成為天下第一劍?”
他喝了一口茶水,薄唇染上了水澤,瀲滟好看。
奇怪的是男人的語氣里沒有絲毫的嘲諷,甚至于情緒的波動都沒有,可萬里卻莫名的感到了窘迫。
“……嗯。”
他的耳根不知什么時候染上了緋色,不安地抱緊了手中的桃木劍。
余燼云探過萬里的資質,純陽體質十分難得,卻因為錯過了靈體最佳的淬煉時間。
說實話,這種程度只能算勉強入得了他的眼。
沒有足夠的理由,他很難說服自己收萬里為徒。
唯有一點,讓他有些在意。
萬里那沁了血珠的腳踝總算沒再繼續流血,那抹殷紅落入他的眼里。
余燼云眼眸有什么情緒閃過,神情淡漠。
之前他便想要湊近查看對方受傷之處,卻出了點兒意外。
余燼云抿著薄唇,眼神直直地落在了萬里腳踝處。
少年也覺察到了,不自在地動了動,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老祖宗?”
“……你把腳抬起來我看看。”
萬里被對方低沉的聲線給弄得一怔,他頓了頓,猶豫了一會兒將左腳抬起。
在打算放在白玉凳子上的時候余燼云出聲打斷。
“右腳。”
少年狐疑地瞥了一眼對方。
“是不是我只要給您看了腳就可以拜您為師了?”
“……不是。”
“那我不給您看。”
萬里雖然不明白余燼云要做什么,可他最擅長察觀色。
他知道對方很想要從自己身上探知什么。
正因為這樣,他才想要從中抓住點兒主導權。
少年將自己的jiojio往身后一藏,警惕地盯著余燼云。
“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男人并不想要用法術強迫對方,他耐著性子解釋道。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我會收你為徒。”
余燼云從剛才往主峰走的時候便一直在思索這件事,關于少年的體質。
能夠讓劍生靈,哪怕并不長久卻也足夠讓人在意。
其中就連認了主的天玄劍也無法抵抗,出現了靈力暴動的情況。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太凝重,讓萬里的態度也稍微有了點兒松動。
少年咬著下嘴唇,半晌才猶猶豫豫地將右腳往余燼云所在的方向伸了過去。
“那您輕點,我腳上有傷。”
萬里這體質說來也怪,他受傷流血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痛覺,可一旦到了愈合的時候,稍微一碰便疼的厲害。
余燼云的指尖還沒有來得及碰觸到他的傷口,對方便像是觸電一般縮了回去。
“疼。”
他覺得有些沒面子,又有點委屈地盯著對方,聲音怯懦地低低這么說道。
“……”
見對方這樣怕疼,余燼云沒有辦法,只得慢慢地將萬里的鞋子褪去,將他的腳輕輕地托著。
他很認真的將一縷靈力灌了進去,從傷口處一直綿延往上。
這靈力酥酥麻麻的,像是撓腳心一樣,萬里沒忍住腳趾頭動了動。
“別動。”
男人因為被萬里突然動了起來而被打算了靈力的流動,有點不愉。
這種情緒很淡只細微的表現在了他驟然喑啞低沉的聲線里。
細沙拂過耳畔一般,莫名曖昧。
“……老祖宗。”
良久,萬里才從剛才那聲音里緩過神來。
他神色復雜,一臉微妙地垂眸看著正托著自己的jio嚴謹到像是在觀賞著什么藝術品的余燼云。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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