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動,一縷靈力纏上那劍鞘,那劍如同磁鐵般一瞬便脫離了萬里的手回到了他的手中。
劍突然離了自己的手,萬里從眼前的人是老祖宗的震驚之中猛地回過神,他眼睛睜得老大,就這樣直直地盯著對方。
“老,老祖宗……”
他拘謹地攥著自己的衣袖,平日里話多的停不下來此時卻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萬里眼神閃爍,小心翼翼地瞥了對方一眼。
“拜師大典已經結束了是嗎?”
余燼云沒有第一時間理會萬里,他低聲詢問著剛剛站起來的陸綏,視線淡淡地掃了一眼他身后的林晦。
“資質不錯。”
他只是這么隨口夸贊了一句,卻讓一直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的少年激動地憋紅了臉。
能夠得到縉云老祖的夸贊是何等的可遇不可求。
陸綏卻沒有太在意余燼云對于自己弟子的夸贊,他的視線隱晦地落在了萬里身上。
“老祖宗……”
“請問這位是?”
男人薄唇抿了抿,余光剛一瞥向一旁的少年后對方像是有雷達感應一般連忙看了過來,視線灼灼,眼神里討好意味明顯至極。
萬里臉上帶著點泥土,衣服上也是,看上去狼狽不堪。
可那雙眼睛亮的出奇,似夜晚的星星一般,光是讓人看著就覺得心里亮堂。
余燼云和萬里只能算是交換了姓名的陌生人,算不得什么親昵關系。
想到這里,男人正要開口將兩人真實情況告知陸綏的時候。
一直盯著余燼云臉上神情變化的萬里,機敏地覺察到了對方想要和自己撇清關系。
“他是……”
“師父!是我不好!你別生氣!我下次再也不會未經你的允許擅自使用你的劍御劍飛行了!”
他哭喊的真情實感,甚至手腳并用的上前一撲,直接抱住了余燼云的腿。
本就沒將萬里放在眼里的余燼云對他也沒什么防備,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迫掛了一個腿部掛件。
還是當著眾人的面。
“嗚嗚嗚你的外衫我也不小心給你弄臟了!我真該死!你千萬別和我一般計較,說什么我和你不熟的氣話了!好嗎嗚嗚嗚嗚!”
“你……”
余燼云剛說出一個字便被少年抬頭淚眼汪汪地注視著,瞬間噎住了不知道該說什么。
陸綏沉默了許久,而后和之前朝著余燼云行禮時候一樣恭敬地朝著萬里微微頷首。
“師叔。”
“……師侄,嗝?”
少年被這聲稱呼給弄得一愣,甚至還打了個哭嗝。
“……”
余燼云臉黑的厲害,他張了張嘴要說什么的時候,萬里見縫插針就是更加大聲的嚎啕大哭。
讓他頭疼的連忙施展了一個禁語術。
“嗚嗚嗚qaq!”
雖沒辦法說話,可那淚珠子依舊不值錢地往下掉,讓男人看著就頭大。
余燼云知道現在有口也難辯,畢竟對方能御自己的劍,在別人看來肯定是經過了他的允許。
不然萬里是辦法使用的。
更何況少年身上還穿著自己的外衫。
要說兩人沒關系鬼都不信。
“……松手。”
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沉聲對萬里說道。
少年不放,可憐巴巴地抬頭看著余燼云。
緊張,期待,又害怕。
那雙眼睛里夾雜了太多的情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讓他心下一動。
“先回主峰。”
男人的聲音放低,最后,無奈地這么對萬里說道。
晨風溫柔,將他的發吹拂了些許,連帶著他的眉眼也似乎莫名的柔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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