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那位一看便更擅長修劍,可蓬萊那個雖然御劍速度快,但看資質更適合五行。
其他的,便更不適合了。
“你還真是會臨時給我們出難題啊陸綏。縉云每次開山來拜師的人雖然多,可凡人的資質最后能真正留下來的鳳毛麟角。”
風徹咬了一口果子,翹著二郎腿繼續說道。
“還兩個劍修?我看你干脆去隔壁靈隱寺去搶個佛修來讓他重頭練劍沒準還更有希望些。”
縉云對劍修要求極高,不是你只要能修劍就能入的。
你得能有凝劍氣,做到人劍合一的資質。
人劍合一。
說起來就這么簡單四個字,可當今能做到這一點的劍修不過個位數。
這條件苛刻到令人發指,可縉云是天下劍修的憧憬。
即使是這樣,每到開山收徒時候都會有無數的人前來。
然而每一次能入眼,有資質的一般都是從小靈體淬煉過的仙二代。
且之后能不能培養出來[人劍合一]的境地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陸綏并沒有對風徹的嘲諷有任何反應,他俊美的臉上如覆蓋著霜雪一般冷漠。
好像外界任何事情都不會對他有絲毫的影響。
“你這什么態度!”
“誒誒!”
老頭兒見著風徹又被陸綏激怒,他連忙上前拉住,壓低聲音勸著對方。
“你這又是何必呢?你一個修五行術的和修無情劍道的人計較什么,最后氣到的只有你自己,消氣消氣。”
“對對,你說的對,我不能和一個沒心的人置氣。”
風徹這么說著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然后坐下拿起桌邊的沏好的茶盞想要喝。
“且慢。”
陸綏少有的臉上有了情緒,他皺了皺眉。
“這是一會兒拜師敬茶用的。”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在責備風徹不合禮數,不懂規矩。
“……”
覺察到風徹剛剛平復下來的情緒又有了爆發的前兆,老者將手中的書合上,轉移了個話題。
“陸綏,這個時候能登山的都已經離了山腳,我們去把山下的結界關了吧。”
夜幕時分山腳的妖獸活動最為活躍,如果早些時候關結界,會為門外弟子維持門內清凈省去一些麻煩。
男子薄唇抿著,對此提議并不贊同。
“結界關閉時間規定在日落之前,早一刻晚一刻都不行。”
“不知變通。”
風徹嗤笑了一聲。
“你去看看這山腳下還有什么人?下面的人又不是傻子,沒資質還在那里傻乎乎地等著喂妖獸?他們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被風徹這么一說陸綏也覺得有些道理,可他并沒有立刻松口。
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手一動,那把被風徹隨意放在桌子上的拂塵一下子便飛到了他的手中。
沉禹明白了對方的用意,連忙打圓場。
“那陸長老先看看山腳情況吧,如果真沒人了再關山下結界也不遲。”
半空的畫面只顯示了山腳往上周圍御劍而來的人,山腳底下卻沒有顯示。
陸綏微微頷首,掃了一下拂塵。
白光閃過,畫面驟變。
山腳之下一片靜謐,云霧之間,偶爾有幾只青鳥飛過便再無其他。
看上去很是寂寥。
一個身著粗布衣料的少年正反復地念叨著御劍訣。
在這片寂靜的氛圍里,他的每字每句都顯得格外清楚。
而他的面前,只是一把破舊不堪的桃木劍而已。
“……諾,你要的另一個劍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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