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烏黑色的眼睛穿透燭光望著聶彬,接過禮物的手掌牽動嘴角,她確實是笑了,只是這樣費了太多功夫才得來的笑容,在今天這個并不適宜的日子里,怎么看,終歸還是有一些勉強。
“謝謝……”想是何笑也終歸穿透了面前聶彬滿面笑容下那雙略帶著灰蒙干澀的眼睛,張開手掌,攏起粉紅色絲絨盒子里那一枚串在一條中間夾雜了細細金絲紅繩上的鈴鐺。這份禮物真的是讓她頗為吃驚,原本以為那天掉落以后便再也找不回來了,卻沒有想到,竟還會再一次出現在她的眼前。
心情已經不是復雜可以形容,有很多的感激和喜悅,然而看著那一條早就不是當年用普通的紅線變成的祝福鈴鐺,提到眼角的笑容,還是不能夠展現出燦爛的顏色。她用力的咬了一下嘴唇,終于還是忍不住不住問了出來,“這個我之前掉落的鈴鐺,你究竟是在哪里找出來的?”
“你怎么會知道,我曾經……我曾經給我爸爸……編過這樣一個鈴鐺?”就算是裝飾的線頭再如何的精致奢華,對于這個自己親手選了編上上去的小小銀色鈴鐺,她還是在盒子打開的第一個瞬間便認了出來,心情很驚喜,卻也很復雜,頓了幾秒鐘,終歸還是問出了最后一個疑問,“你怎么會知道那一天我把這個鈴鐺遺落了?……是他……告訴你的嗎?”
今晚這個臨窗專門供情侶享用燭光晚餐的兩人餐桌并不大,仿佛是為了特意貼近情侶們之間的距離,桌子的寬度設計的尤其窄。現在聶彬就坐在她的對面,那樣的近,只要她把視線移過去,即使是他面上一個極其細微的皺眉動作,她也統統可以輕而易舉的捕捉到。
就像現在這樣,當聽完何笑最后一個問題的時候,他眉宇間的雙峰還是不自覺的隨著她的尾音皺了一下下。
“何笑,原來你是這么想的嗎?”他的笑容在燭光的作用下明明滅滅,連何笑都突然分不清這樣在明媚中帶著哀傷的笑顏,究竟真的是聶彬此時真實的表情,還是她的眼睛因為燈光的關系而產生的臆想。
“你應該知道,也應該相信,對于你的事情,凡是梁墨城能夠知道的,我也一樣會去關心,會去掌握。就算,是你爸爸的死,也不例外。”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堅定,手肘撐住下顎,很恰到好處的讓微伸的頸部在這個本就狹小的空間里在距離的控制上,更加貼近了一步。另一只手則強制般的伸過來抓住了她的,帶著強制的意味,然而投過來的眼神又好像是在懇求。
“有我在你身邊,你根本不需要獨自堅持的這么辛苦,你恨他,想報仇,想奪回自己的一切這些我都知道,我都可以幫你。只需要你能敞開心扉的對我說一聲。只需要這一句話就好。你不需要顧慮什么,更加不需要像現在這么辛苦,我全都可以幫你,只要是我聶彬還可以做到的事情……”
視線開始模糊,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一片眼淚到底是在什么時候流下來的,只能感覺到,自己那顆曾經千瘡百孔的心,突然跳的好快,而此時那里面裝載著的,便是滿滿的感動。她的心明明前一秒還強忍著孤獨與無措,而他的話,在這一瞬間,就好像化成了指引與甘露。
她聽見聶彬這樣的對他說,語氣說的并不算深情,語速也和平常并沒有什么兩樣,可是在這樣的場景中,卻有著前所未有的感動。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