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緹見裴靈碧這副氣悶吃癟的樣子,心中暗爽,故意“關切”道,“啊喲,二公主你這是怎么了?臉色瞧著這么差勁。難道是這么多日沒出門,乍一出來還有些不適應了?”
裴靈碧被她這副差勁的演技氣得更是冒火,咬牙道,“我不用你虛情假意。”
陶緹攤手,一臉無奈,“好吧。”
裴靈碧身旁的宮人輕聲勸道,“二公主,時辰也不早了,咱們先回去吧?”
裴靈碧咬咬唇,她憎惡眼前幾人,卻也清楚自己這會兒也不能把她們怎么樣。
深吸一口氣,她挺直腰身,冷冷的嗯了一聲。
不過臨走時,她還是忍不住嘴賤了一句,既然罵不贏陶緹,又嘲不動青禾,她就選擇攻擊許聞蟬——
“許大姑娘,才兩月不見,你怎么又圓潤了一圈啊?你都不用低頭,雙下巴就很明顯了。嗐,有空還是少吃點,不然哪家郎君敢娶你呀?帶出去都嫌丟人。”
許聞蟬,“???”
她睫毛顫動,捏緊了衣擺。
還不等她開口回擊,就見青禾氣呼呼的站了出來,“這就不用二公主擔心了,我哥哥做夢都想娶阿蟬回國公府呢!又不像你……”說到這,青禾差點失,及時噤聲。
裴靈碧的表情都僵住了,一陣白一陣青的。
謝小公爺想娶許聞蟬這個丑八怪?!
他瞎了嗎!
讓裴靈碧更為氣憤的,是青禾那句只說了半句的“又不像你”。
不像她什么?不像她死纏爛打、百般示好,小公爺卻連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嗎。
裴靈碧越想越氣,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像是被抽了魂一樣。
陶緹也不想再跟她糾纏,給青禾和許聞蟬使了個眼色,彼此會意,一起轉身離開。
可還沒等她們走出幾步,身后忽然傳來宮女驚慌的呼聲——
“二公主!”
陶緹等人腳步一頓,下意識回頭看去。
只見裴靈碧翻著白眼,直直的朝后撅了過去。
陶緹,“……”
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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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太醫診斷,裴靈碧只是急火攻心,氣暈了過去。
這事傳到周皇后和昭康帝的耳朵里,一個心疼女兒,啜泣不已;
一個則是直接將裴靈碧剩下的兩次外出機會給免了,省得她出嫁前再出什么幺蛾子,還是安安分分的關在殿中,比較省心。
至于陶緹三人,昭康帝也沒斥責她們,確認裴靈碧并無大礙后,便讓她們各自回去了。
當天夜里,陶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睡。
輕薄的云絲錦被下,裴延溫熱的大掌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臀,將她往懷中拉近了些,慵懶啞聲道,“怎么了?”
陶緹垂下眸,低低道,“沒什么。”
裴延一聽她這話,就知道是假話,沉吟片刻,安慰道,“若是為著今日裴靈碧的事煩憂,那大可不必,她這完全是自作自受。”
陶緹沒出聲。
裴延眉頭微蹙,“你是在擔心父皇的態度?這你放心,父皇還是很公正的,他今日連句重話都沒有,足見他并無責怪之意。”
陶緹搖了搖頭,“我不是在想這個。”
“嗯?”
“我……”
陶緹揚起頭,借著透過幔帳的淡淡光線,她看到裴延深邃清雋的眉眼。
支吾了一陣兒,她輕聲問,“殿下,你的身體既然康健無礙,那你以后會不會納妃妾?”
之前瓊綺也跟她說過這個問題,畢竟要古代帝王從一而終,實在太難得、太不可思議。
那會兒陶緹抱著一種逃避問題的心態,含含糊糊的將話題遮了過去。
今日又一次聽到裴靈碧提起這事,陶緹也意識到,有些問題還是得面對,逃避是解決不了的。
黑暗中,裴延半闔著眼,沉默著。
他不說話,陶緹的心臟不自覺揪緊著,忐忑的等著回答。
須臾,裴延薄唇輕啟,“會……”
陶緹,“???!”
她剛睜大眼睛,額頭上就被輕輕敲了一下,“會個鬼。”
裴延睜開眸,倏然翻了個身,大半個身子覆在陶緹身上,一只結實的手臂撐在她的腦袋旁,枕頭微陷,另一只手懲罰般的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彼此很近,他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男人強烈的氣息將她緊緊包圍,語氣輕柔,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你大晚上不睡覺,小腦瓜子里就想這些離譜的東西?”
陶緹莫名有些沒底氣,磕磕巴巴道,“那你是太子,未來有可能還是皇帝,萬一哪天你被別的女人瞇了眼,然后就三宮六院,妃妾成群了……”
裴延認真且篤定,“沒有萬一。”
他深深地望著她,就算在昏暗光線下,陶緹依舊能看出他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璀璨星河。
“我已經擁有世間最好的小姑娘了。”
他俯下身來,薄唇吻著她的眉心,語氣溫柔地不像話,“阿緹,有你足矣。”
陶緹的心一下子就暖化了,臉頰羞紅,軟綿綿的問,“真的?”
“嗯,真的。”語太輕,他會用一生時間來證明。
“那好吧,我信你。”
她嘴角噙著一抹笑,抬起下巴,也想吻一下他的唇。
不曾想裴延剛好抬起頭,她的嘴唇沒親他的唇,而是貼上了他明顯的喉結。
黑暗中她聽到裴延發出一聲輕輕的、滿足的、又極具誘惑的鼻音。
陶緹一怔,須臾,才意識到喉結好像是裴延的敏感點?
可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男人狠狠的吻住了。
“既然你還不困,那不如做些愉悅的事。”
他啞著嗓子這般說完,手指輕車熟路的探進了輕薄絲滑的寢衣之下,肆無忌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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