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寶藏里頭,沒有想象中那般金光閃閃的畫面。
事實上,整個山洞里都是空空蕩蕩的,山洞這般大,倒像是已經被人搬空了一樣。
安王原本以為這里不是金倉銀倉也好歹應該是有些東西的,可是如今看來,卻似乎什么都沒有。
他轉頭,看到洛青菱一臉淡定似乎早知如此的表情,便下意識的看了看手上的地圖。他瞇著眼,在地圖的右下角發現了一行小字。
所謂的洛家寶藏并非金銀,得此地圖者必須是洛家血脈,否則此寶藏與你并沒有任何含義。
在沒有看到這里之前,若是叫安王看到這句話,他必然也是不會相信的。可是他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身在這個山洞里頭,所以他有些哭笑不得。
在山洞的正中有一個石桌,洛青菱緩步走了上去,坐在了石凳上頭。
她看著安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若是讓皇太后知道,她處心積慮想要給你翻盤的寶藏原來是這般模樣,不知會怎樣的氣憤呢?”
看到洛青菱的表情,安王忽然覺得有些心慌。他捏緊了手中的地圖,微微笑了起來,“皇祖母也是為咱們日后打算,所以才會對寶藏的期望過高罷了……”
他頓了頓,看著坐在石凳上一臉淡然的洛青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心中仍是有些懷疑的,只是在他來之前,洛青菱似乎也一直在他的身邊……不對,之前有足足九個月的時間她都并不在。雖然后來說過她一直都在京城,不過……
這樣的懷疑,似乎有些對不起洛青菱的感覺。
安王微微地瞇了瞇眼,打斷了自己的思考,抬頭對著洛青菱笑了起來。
“不知這洛家真正的寶藏,究竟是什么呢?”
聽見他這么問,洛青菱從石桌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冊子,從上頭扔給了安王。那冊子似乎并不是紙做的,但亦不是用金銀之類的東西制成,摸上去很軟,可是歷時百年卻也沒有破碎的跡象。
安王接過那本冊子,心中疑惑不已。
這本冊子摸上去如絲綢一般光滑柔軟又帶著一絲涼意,冊子上頭沒有字跡,只有原本的花紋底子。
他翻開,垂眼,便瞧見那冊子上的一行字。
“若你是洛家的兒女,那么很可惜,我并沒有什么可以留給你的。當初洛家的財寶已經全部交給了太祖,所以如今我剩下來的,也便只有幾個字——坦蕩做人,無愧于心。洛家從一個不知名的江南商賈之家,如今成了大韻的開國元勛,著實不易。其中種種艱難,不足為外人道也……”
看來這本冊子上,記載著的是洛府白手起家時候的歷史,而這本冊子的主人,想必也就是當年那個洛府的老祖宗了。
他繼續翻下去,直到冊子的最后一頁。
“若你并非洛家的兒女,而能看到這本冊子的話,只能證明一件事。帶你來的那個洛家子孫,是坦誠待你的人。所以,我留下來的這份寶藏并非金銀,而是人心。而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同樣也是待你真誠的那顆心。”
看到這句話,安王的眼眸微動,心中不由得感慨。
這位洛府的老祖宗,能夠從一個商賈成長為太祖身邊的左膀右臂,果然并非等閑之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洛青菱所坐的石凳忽然轟隆作響,在安王詫異的眼神之中,那石凳石桌連帶著洛青菱整個全部陷了下去。
他大驚,大跨步到那陷下去的坑洞旁邊,卻發現洛青菱孤零零的坐在石凳上面,而她的底下,閃現著一片刀鋒的閃光。那是一片刀林,最尖銳的頂端正對著上面,看得人一陣心驚。
安王怔住,看著底下平靜安穩的洛青菱,開口喊道:“你不要心急,我會救你出來的!”
洛青菱仰頭看著安王,微微的搖了搖頭,“我不心急,你也不必救我,只需跳下來便夠了。”
“你說什么?”
迎著安王詫異的面孔,洛青菱微笑著重復的解釋了一遍,“我說,如今我已經出不去了,你沿著來時的路回去便夠了。這石臺搖搖欲墜,隨時會掉下去,我今日便會葬身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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