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了紙筆,寫下這么一行字來:“我決定平嶺市保春制藥有限公司全部財產及我
的其他財產由我的女兒羅晶晶繼承。”
羅保春的眼睛慢慢開了一條縫。韓丁連忙把他寫好那句話的白紙在他眼前展開,
說:“羅總,您剛才跟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羅保春的眼球真的動了一下,盯住了那張紙,看了一會兒,他用眼神微微點頭。
韓丁和那位男醫生都感覺到了———羅保春在點頭。
羅保春依然用眼神點頭,韓丁順手拿過男醫生腋下的一只病歷夾,把紙墊在上
面,放在羅保春的手邊,然后把自己的筆從羅保春食指和拇指的縫中穿進去。羅保
春虛虛地拿著那支筆,停了少頃,居然顫巍巍地,在那張只寫了那一句話的白紙上,
歪歪扭扭,顫顫抖抖,游龍走鳳,像寫天書似的,寫下了“羅保春”三個難認的大
字。
韓丁如釋重負。
晚上,老林那位在平嶺公安局當刑警的老同學開車來到賓館,非要拉著老林和
韓丁出去吃飯不可。老林白天在法院著了點涼,身上發冷,所以他那位老同學便拉
他們上附近的一家川菜館里吃火鍋,讓老林發發汗。
飯沒吃完,姚大維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韓丁聽出來是什么案子出現了緊急情
況要馬上處理。殘湯剩菜前只有他和老林二人,他便把羅保春簽了字的遺囑拿出來
給老林過目。
話音未落,老林的手機就響了,是王主任打來的。老林接了電話,用傷風上火
的鼻子“唔唔,喔喔”地應和著王主任在電話里的一大通話,最后說了句:好,明
天見,便掛上了電話。他低頭喝了一口熱湯,然后才慢慢抬頭,對韓丁說了句:
“羅保春去世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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