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天空，齊齊暗了一暗！

所有的星辰，啟明星，月亮……仿佛忽然蒙上了一層紗。朦朧不清，下一秒……整個天空中，出現了一只手的影子！

那是一只纖細的手，女人的手，此刻，仿佛拉窗簾一樣，將整個天空狠狠一拉！

“刷！”無聲，如同雁過無痕，但是，天空……完全黑暗了下來！

“呵……”現場，所有人都呆了，這是何等神通！

簡直……超越任何人所知的范疇！

“這……”古松真人愕然看著天空：“難以置信……”

“不對！”巨靈真人最先回神：“這里的靈氣，完全散發不出去了。這里……被單獨隔斷了起來！”

話音未落，植物中心，下方，一個人影，已經在緩緩凝聚。

古松真人靜靜地看著那個人影，眼中，有復雜，有各種情緒，最終，飄然一劍刺出。

“刷……”一劍西來，木劍上所有符箓齊齊震動，上面刺眼的朱砂全部亮起！緊接著……一條咆哮的黃龍呼嘯而出！金光漫天，威嚴無方！

巨靈真人正想出手，卻立刻停了下來。

古松真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本真人的弟子……本真人的因果，還是讓本真人解決吧。”

“刷！”黃龍照耀天際！在它臨近徐陽逸的時候，徐陽逸的身形才剛剛顯化，根本沒有任何時間阻擋！

然而……隨著一聲冷哼，徐陽逸身后，一個足足三米大的傳送法陣倏然出現，青光四射，一只青色靈氣組成的手，悄無聲息地從法陣中伸出，動作也不快，然而，卻死死抓住了那條黃龍！

“啪！”隨著一聲脆響，一條足足十余米長的黃龍，竟然被這只手如同蚯蚓一般捏碎！

“什么？！”古松真人霍然踏前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從這只手上，他感覺不到任何靈壓，而自己的絕技，竟然絲毫不起作用！

“古松真人。”他根本沒有想完，下方徐陽逸冷冷地拱了拱手。古松真人嘴唇動了動，到了嘴邊的那句徒兒，到底沒喊出來。

有的人，注定就不會臣服于人，更不會聽天由命。任何操縱，對于他，都是難以忍受的侮辱。

這樣的男人，要么短命，要么一飛沖天，成為人中之龍。

對方沒有喊師祖，已經是告訴他，我徐陽逸，和你恩斷義絕。

“我現在在這里，有兩件事。”他的目光冰冷地看著兩位真人：“還請真人解惑。”

沉默，巨靈真人沒有開口，他知道，徐陽逸沒說哪位真人解惑，但是，都是問的古松真人。

“說。”古松真人仿佛蒼老了好幾歲，握住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當初出征的時候，勉強算得上一句師徒情深。現在……人情似紙張張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我只問一句……”徐陽逸踏前一步，拳頭都握得咔咔響：“如果這一句，答案是否，下一個問題，晚輩也不問了。”

古松真人心中一痛，閉上了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我師兄，方程，是不是你殺的。”徐陽逸直視著空中的古松真人，毫不退讓，每個字都是從牙縫里飄出來的：“說實話。”

“放肆。”巨靈真人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古松真人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就連趙家，納蘭家，都凝視著這一段對話。

徐陽逸沒有隔音，古松真人也沒有隔音。

許久，古松真人睜開了眼睛：“是。”

“他可是你的弟子……把你當做長輩……”徐陽逸心中涌來一陣抽痛，眼睛微微有些發紅，再次踏前一步，朗聲問道：“你就這樣對你的弟子！？”

“他僅僅是幫我自保而已。你連這樣都不放過他？！”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你的計劃，你為什么不直接帶他走？！而要殺了他！”

“回答我！！”

最后一句，聲震四野。

“那本真人又能如何！！”沒想到，古松真人并不惱怒，或者……他惱怒的并非徐陽逸的態度，猛地站了起來，渾身衣袂，須發亂舞，聲音大得甚至在這片空間回蕩：“暗香真人，為妖道巨擘化身！若任由她發展下去！整個修行界大禍降至！”

“為了修行界！本真人不能容許一點意外！無論是誰！只要是打亂了這個計劃，本真人必須全力抹殺！不可讓她看出一點端倪！這是本真人的義務，更是金丹的義務！”

“嘿……”徐陽逸耳邊，響起小青的一聲冷笑。他沒有理，點了點頭：“即便他是你的晚輩？”

“即便他是本真人的晚輩！”

古松真人面沉似水，目光無比堅定。徐陽逸定定地看著他很久，點頭道：“好，我問第二個問題。”

“誰殺了暗香真人。”

無人答話。

“誰殺了這只妖怪？”徐陽逸再次追問。

“你。”巨靈真人終于開口了，這是大道，大義，他，不認為他們做的有錯。但是，終究是對不起徐陽逸，更對不起方程。

然而，修行途中，又有誰不會隕落？歷史上，修行國度被攻下來的比比皆是！為了保證華夏修行界永不衰落，他們有錯？

“那么……”徐陽逸拱了拱手：“兩位老祖，這是要殺我？”

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