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7日凌晨。第三帝國北方集團軍群第16集團軍第二軍前線陣地。

一個德軍上校站在自己的團部指揮所外，目光有些復雜地看著戰壕之外黑夜下的雪原。

他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軍裝干凈筆挺，盡管處于黑暗中，仍能給人一種嚴肅和一絲不亂的感覺。

在脖領下方還掛著一枚二級鐵十字勛章，那是軍人榮耀的象征。

已經處于凌晨時分，但上校卻沒有任何要休息的意思，附近的戰壕里執勤的士兵也比以前更多了。

頭頂的天空被雪原映得有些發白，能見度接近15米。

一個少校軍官從身后的指揮所里貓著腰走到上校邊上，他先試探頭向雪原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有些無聊地坐下來。

一邊點煙一邊對仍站著的上校說道：

“從上面給的情報上看，敵人今天晚上就要發起攻擊了。可天都快亮了，俄國人還是沒有一點動靜，上校，恐怕情報有誤啊。”

“我已經讓各營的士兵去休息了，這該死的天氣，多待一會兒就會被凍得硬邦邦。”

“俄國人還沒有打過來，我們自己就快要頂不住了。”

他點燃了兩支香煙，用拿著打火機的那只手拍了拍上校的褲管。

上校接過香煙，順勢蹲了下來，神色有些凝重地吸了一口。

在吞云吐霧之中，少校好像想起了什么事兒，用八卦的口吻問道：

“卡爾上校，聽說你和華夏的總司令是同學，曾經一起在慕尼黑和柏林學習。”

卡爾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領上的二級鐵十字勛章，眼中帶上了回憶之色。

吐出一口煙圈后，他語氣深沉地說道：

“是的，三五年和三六年的時候我們曾在同一所軍校學習。不只是我，我們軍隊里也有很多人是他的同學。也才七八年的時間，但感覺似乎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少校很早就想問這方面的問題了，只是此前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見自家團長有興趣說這方面的事情，他急忙追問道：

“三軍總司令，聽說他還不滿30歲。”

“實在是太可怕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卡爾上校，您印象中的他是什么樣子的？”

似乎是因為等得太過無聊，卡爾并不排斥這方面的問題，他想了想后說道：

“謙遜有禮，聰明又有遠見！”

“他啊，似乎對所有兵種的作戰方式都了解。”

“還預了當今的世界局勢，預了我們的困局。”

“他是一個很簡單又很復雜的人，第一眼能夠將其看得明明白白。但從第二眼開始你就會陷入迷霧中，根本看不清。”

卡爾說的云里霧里的，少校卻若有所思地點頭。

“沒想到有一天華夏人也會來到歐洲土地上，并且還是全副武裝，成為了我們的敵人！”

少校看著燃燒的煙頭感嘆。

卡爾對此深有同感，他猛地吸了一口煙后才道：

“是啊，誰都沒想到竟會有這樣的一天。”

“我見過對面的華夏指揮官，那時他才是一個團長………”

說到此處，卡爾的神情突然悵惘起來。

列寧格勒戰役之后，他得到了元首的接見，并親自授予其二級鐵十字勛章。

戰爭全面爆發的這幾年，他全身心地投入戰場中，從上尉升到上校。

多次與死亡擦肩而過，為偉大的第三帝國獻上了他的一切。

二級鐵十字勛章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過去，他對第三帝國的未來是充滿信心的。

他的思想純粹單一，相信在元首的指揮領導下，日耳曼人一定能夠征服整個歐洲。

可戰爭并沒有像大家預計的那么快結束。

卡爾甚至等到了華夏遠征軍出現在自己陣地前方的這一天。

必勝的信念有了一些動搖，開始想的更多了。

戰壕里的兩人都沒有了說話的興致，低溫讓他們的身體忍不住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