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希匹!江東這是要干什么?搞獨立嗎?有兵了不起啊,會打仗了不起啊!”
委員長揮舞著電報,臉色氣的漲紅。
戴笠、王世和、何應欽、陳誠等人站在一邊看著自己的腳尖,沒人敢說話。
“他現在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簡直無法無天。這算什么?通知嗎?植我這個師長于何地?置政府威信于何地?”
怒火滔天的吼了五分鐘,委員長刷刷地將電報撕的粉碎,氣鼓鼓的坐下來。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中原地區發生了旱災和蝗災,也對湯恩伯的胡作非為有所耳聞。
但這些不是江東隨意南下的理由。
中原是華夏文明的起源,也是國家核心所在,第六兵團進入中原讓委員長感到了莫大的威脅。
江東已經是軍事委員會副委員長了,但這個職位似乎滿足不了他。
他要的是整個國家!
江東在華北和東北的所作所為與政府所代表的利益集團的意志大相違背!
如果讓整個神州都落入他的手中,利益集團必定萬劫不復。
委員長有將位置傳給江東的打算,但是在這之前兩人必須達成一定的協議。
現在江東似乎等不及了,根本不給政府和他這個校長留情面。
“委座,江東此舉大逆不道,我們絕不能讓他進入中原,必須命令其返回華北。”參謀總長何應欽說道:
“他要打華東可以沿津浦鐵路南下,為何要進入中原。此子狼子野心,須早做防備。”
除了何應欽外屋內的其他人都沒有說話,仍然在看著地板。
他們用沉默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他們不關心中原地區的災情,只關心自己的權利和地位。
委員長的氣已經消了,憤怒消散后取而代之的是無力。
“委座,剛剛接到報告,江東的南線守備軍團已經在集結,將會通過公路和鐵路交通進入中原。湯司令在等待軍委會的命令!”
王世和帶來了最新的情報。
湯恩伯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慌亂無措,江東的命令很清楚,交接防務然后撤離中原,否則就是就地繳械的下場。
他一遍遍地給重慶發電報,詢問自己該如何做。
可重慶地委座根本沒有回復他。
見校長久久不說話,白崇禧站出來建議道:
“中原地區的災情屬實嚴重,湯司令的部隊也不可能是第六兵團的對手,與其苦苦堅持被人繳了械,還不如讓他們早些撤退。”
“江東對中原是勢在必得,我們對此無能為力,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光復華東,重回南京之事。”
委員長仍然沒有說話。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的過去,直至天黑也沒有一個明確的命令。
何應欽、白崇禧等人相繼下班回家,只有王世和還在陪著校長。
………
4月12日晚上7點,第6兵團的先頭部隊來到了鄭州城外。
部隊沒有在城外駐扎的打算,卡車隆隆駛過檢查站,拖著重炮向城門口靠近。
檢查站里的士兵很懂事,他們很早就把槍集中到了一個地方,然后赤手空拳地站在路旁,目送著浩浩蕩蕩的大軍向鄭州而去。
軍委會好像一下子就地解散了一樣,無論湯恩伯如何呼叫,重慶方面始終沒有回應。
眼見武士敏的大軍離鄭州越來越近,滿頭大汗的湯恩伯終于坐不住了,下達了向洛陽方向撤退的命令。
江東已經放出話來了,要替中原百姓除掉這四害之首。
湯恩伯一刻也不敢停留,生怕江東會拿自己的腦袋來平民憤。
當4月13日的太陽重新照耀中原大地時,鄭州、開封、新鄭等城市已經處于第六兵團的控制之中了。
第6兵團各部隊仍然在向洛陽、許昌等地運動。
4月13日,華北的報紙鋪天蓋地的報道了中原地區的災情以及發生災害的原因。
老百姓們這才知道中原已經成了人間地獄,賣兒賣女賣老婆成為常態。
一時間,湯恩伯這個四害之首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第六兵團的廣播電臺和報紙在全國的影響力遠超重慶的中央日報等,并且在百姓中擁有很高的聲譽,大家都相信只要是華北和東北報紙報道的,肯定都是真實存在的。
民眾的意識已經覺醒了一部分,他們不再畏懼政府,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表達自己對貪官污吏的不滿。
民怨沸騰,如火山噴發一樣。噴射出來的烈焰和巖漿要將無良的統治者淹沒。
聲討的浪潮一波高過一波,根本彈壓不下去。
無奈之下,政府只能召開新聞發布會,面對長槍短炮時承諾,一定會全力賑災,同時清查貪官污吏。
事已至此,委員長再無回天之力,正式下達了第一戰區各部隊撤離中原的命令。
同樣是4月13日,第六兵團軍隊、民政等各個系統全面進入中原。
中原災情的惡劣情況超出了大家的想象,人肉市場遍布每一個城鎮,脫離土地逃荒的父母雙親只能忍痛賣兒賣女,借此換取一定的銀兩購買糧食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