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即將偷襲珍珠港,作為此次賭徒式作戰行動的幾個知情人之一,謝成瑞和江東在西苑的指揮部里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軍情局傳來好消息。
國際形勢、各國的武器裝備等方方面面都發生了極大的改變,江東有些擔心山本五十六的此次冒險不會成功,不能打成美國佬。
因此才一直在等待軍情局的消息。
這一天晚上,大片大片的烏云從頭頂飄過,月華晦暗。
山本五十六在行動,整個東北地區的關東軍也沒有閑著,他們像老鼠一樣從地里鉆出來,然后又像毒蛇一樣像當面的中國軍隊陣地摸索前進!
東西南三路大軍,數10個陣地的前方,晦暗的月華之下都能看到像蛆一樣扭動著的身影。
在失去了所有的火力優勢后,黑夜成了關東軍唯一的掩護。
這天晚上,無數關東軍的軍官和海軍大將山本五十六一樣野心勃勃,想一改戰場頹勢,想不顧一切地去摸老虎的屁股。
第六兵團各部隊已經做好了防備日軍夜襲的準備,這是一場雙方都心知肚明的戰斗。
十川次郎將一萬僑民與107師團的士兵混編,并且還讓他們打前鋒,他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用僑民去趟雷,去撲鐵絲網,去消耗守軍的彈藥。
日本僑民從踏上東北土地的那一瞬時就攜帶著武器,從貧瘠之地來到東北,他們被出現在眼前的富饒的黑土地所震撼,就像是一個饑餓了太久的人,想一口將全世界的美食都吞下去。
見到了黑土地之后,日本僑民就走不動道了,他們愿意為這片富饒的土地去死。
他們不允許任何人奪走這片富饒的土地,時刻都在做著反抗的準備。
他們全然忘了,腳下的黑土地也是從別人的手上搶過來的。
僑民們很高興能夠為守護黑土地獻出自己的生命,在他們看來,十川次郎能給他們一個當炮灰的機會,這是他們的榮耀,是他們報效天皇最好的方式。
夜色之下,僑民與日本士兵一起像蛆一樣緩慢地向前蠕動著,身邊都是粗重的呼吸聲,呼吸聲中帶著一絲絲緊張。
中國人的陣地依山而建,黑夜中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色輪廓。
看不到一個人影,也看不到任何火力點。
十川次郎放下望遠鏡,第一批夜襲部隊已經爬了很遠的距離,望遠鏡里只能看到一片黑色,看不清楚具體的位置,他扭頭對三澤參謀長說道:
“第2批和第3批勇士也可以出動了,注意隱蔽!”
“嗨依!”
十川次郎只給自己留下了一萬人的預備隊,其余士兵都被他派到了最前線參與今天晚上的全面夜襲。
能否完成任務,一舉奪下機場。就看這一次進攻了。
日本士兵爬過充滿了硝煙和鮮血氣味的土地,一寸一寸地向前,黑暗中偶爾會露出幾雙瘆人的眼眸。
在他們后方,四個師團僅存的幾十門火炮也被拉了出來,射擊諸元已經標定,等待紅色信號彈燃起。
在地上爬了兩個多小時,體力消耗很大,到達攻擊位置后全部趴在地上休息。
第一波攻擊的指揮官借著微光查看時間,發現距離最后的攻擊時間只有不到5分鐘了,指揮官用手勢下令士兵和僑民將刺刀裝到槍尖。
同時命令剪鐵絲網的士兵開始行動。
“咔咔咔……”
陣地前方傳來了清脆的鐵絲崩斷聲音,李康的心跟著猛的跳動了一下,雙眼在這個瞬間大睜。
日本人失去了一切火力優勢,要想攻擊只有采用夜襲的方式,因此陣地上的戰士們早已經做好了戰斗準備。
戰士們知道小鬼子就在前方的黑暗中,可能一梭子掃下去就可以打死四五個,但就是看不見。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尤其是一邊等待一邊感受敵人慢慢靠近。
“終于來了么?”
李康冷笑一下,命令戰士們全神戒備。
晚上930,5顆紅色信號彈出現在龍江機場的四面。
信號彈升空的那一個瞬間,夜色翻涌、黑暗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殺給給!!!”
“板載!!!”
日軍士兵聲嘶力竭的大喊,然后從大地上蹦起來,邁著短腿不顧一切的沖鋒,每一個人的眼神中都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黑暗在不停的翻涌,黑色的沖鋒人群如黑色的浪潮,咆哮著、席卷著向陣地砸過來。
青年近衛軍的陣地在洶涌的浪潮中就好像一葉扁舟,搖搖欲墜。
戰士們早做好了日軍會發動夜襲的準備,但所有人都低估了日本人的決心,低估了他們夜襲時投入的兵力數量。
在信號彈光芒的照耀下,沖鋒的日軍士兵身影幾乎鋪滿了整片大地。
“呼!”
身材魁梧的李康也被這密集的人群弄得頭皮發麻,他朝陣地的后方猛地揮手,同時大喊:
“放!”
“嗵嗵嗵……”
十幾顆照明彈升上夜空,戰士們借著慘白色的光線終于看清楚了陣地前的場景。
沖在最前方的日本人有的穿軍服,有的則沒有,沒有穿軍服的日本人頭上系著紅色的膏藥旗。
他們奮力地奔跑著,然后將身體撲到鐵絲網上,給身后沖鋒的同伴架起了一座橋。
僑民好像不知痛苦為何物,爭先恐后的撲向鐵絲網,嘴里哇哇的大叫著,好像是在喊天皇萬歲之類的口號。
第107師團的士兵踩著僑民的身體,一邊射擊一邊向陣地沖鋒。
青年近衛軍在鐵絲網的內外設有一道地雷防線,埋在地下的全部是閹割地雷。
沖鋒的日本人很快將地雷觸發,一個接一個的圓狀物從黑土地里蹦出來,然后在齊腰的位置爆炸。
日本人的身體被爆射的鋼珠擊穿,被彈片撕裂。
雪花飛濺,血肉飄飛,卻也不能阻擋被武士道精神、被神權天皇荼毒的日本人。
他們就算是死也是死在嗷嗷大叫著的沖鋒路上。
“砰砰砰……”
“噠噠噠……”
戰士們的神情被眼前的瘋狂恍惚了一瞬,身體卻已經本能的將子彈射出了槍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