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接到老宋的電報,他們已經擺脫了日軍的糾纏,很快就能與接應部隊會合。”
陳正月一邊走一邊對江東匯報道。
……
“大佐閣下,中國人撤了,沒有任何的猶豫!”
一個身材相對魁梧的士兵對佐佐木說道。
“八嘎,江東應該已經發現了我們的不同!”佐佐木口吐臟話,眼神中卻頗有欣賞之意,
“前方的攔截部隊就位了嗎?”
士兵臉上出現一絲氣急敗壞,
“那些廢物剛剛回電,說長城附近多為崇山峻嶺,無法做到嚴絲合縫的封鎖,他們只能守住各個主要關口!”
佐佐木冷哼一聲,
“崇山峻嶺擋得住皇軍的士兵卻擋不住江東的獵人大隊,看來對付他們只有靠我們自己了!”
說到此處時,佐佐木卻有些猶豫起來。
赤備大隊全力追擊應該是能追上獵人大隊的,而他當下只有100多人,與對方人數相差無幾,如果交戰勝負在五五之間,他不愿意輕易冒險。
略微思索后,佐佐木命令道:
“讓勇士們繼續追擊,但是不要冒進,小心埋伏!”
“嗨依!”
盡管獵人大隊撤退的痕跡很淡,但是赤備大隊的士兵還是能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發現端倪,他們輕車熟路地越過陷阱、拆除詭雷,如獵犬一樣尾隨在獵人大隊的后方。
接到江東的命令后,第6師師長曹彬命令炮兵部隊向已經明確的日軍陣地炮擊。
一時間長城沿線炮聲隆隆、火光沖天。
一些日軍指揮官擔心中國軍隊會借著炮擊攻擊,雖然他們心中知道這樣的概率很低,但指揮官們不愿意也不敢冒險,因此把加入搜山的步兵部隊調了回來。
居庸關附近多為崇山峻嶺,而日本人只能控制各個主要關口和交通要道,給獵人大隊留出的突圍出口實在是太多了。
弟兄們越過高山之巔上已經殘破的古城墻,順利與第6師的接應部隊會合。
“總司令,聽說你們遇到了日本人的特種部隊,情況如何?”
第6師的副師長戚哲茂親自帶了一個營的戰士來接應江東,一碰面他就臉色焦急擔憂地詢問道。
江東看著如巨龍一般盤旋在崇山峻嶺之間的長城,眼神復雜地說道:
“初次交手是小鬼子贏了,三中隊損失了一個小隊的兄弟。”
戚哲茂罵了一句臟話,
“這個仇早晚得報,總司令先回懷來吧,陳長官和參謀長已經多次來電詢問了。”
江東頷首,緩緩收回目光。
長城雖已破壞,但給人心靈上的震撼卻從未減少。
那蜿蜒如巨龍的身影,令江東感到激動和自豪,中華民族的偉大是日本人永不可及的。
雖然現在看上去日本人強大如野獸,但野獸終究是野獸,永遠不可能爬上主人的位置。
此次北平之行最大的成果是破壞了喪盡天良的1855部隊基地。其次便是航空中隊大放異彩,以極小的代價換取了巨大的勝利。
最后便是把第六兵團最大的叛徒何定遠抓了回來,同時破壞日軍倉儲,打擊偽軍的心態,算是為下一場大規模的反擊作戰打了一場前戰。
北平城的偉大以及長城的巍峨讓江東心神激蕩,他已經在開始認真考慮收復華北全境的作戰了。
到達懷來后,江東檢查了第六師近段時間的戰前準備,然后乘火車離開察哈爾,他先到了太原。
江東在北平取得的戰果早已經傳回了太原和重慶,陳誠心中很是高興,但他在面上還是嚴厲地批評了江東的冒險行為,讓江東不要再嘗試去做孤膽英雄,好好的待在總指揮的位置上。
在上官面前江東一向顯得很“乖巧”,他連連保證,最后都快舉手立誓了。
陳誠也只是裝裝樣子,見江東態度良好后他也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就任第二戰區司令長官以來,因為江東的懂事,陳誠自己每月都能得到不少的慰問品,價值不菲,駐守在太原的第11師也沾了不少的光,全師清一色的德式裝備。
陳誠自己不用去管軍事問題,每月還有大筆的入賬,江東偶爾還會送來不小的軍功,這樣的日子讓他樂開了花。
第二戰區最高司令長官的位置坐起來甚至要比重慶軍事委員會參謀副長要更舒服。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哪里舍得真的責備江東。
簡單應付了陳誠之后,江東一路南下,再次回到晉城。
何定遠已經交給了軍情局,等把他身上的疑惑搞清楚后,血祭是他唯一的歸宿。
江東首先去看了周應山的飛行中隊。
此次北平之戰損失三架飛機,犧牲了兩個飛行員。
有一架飛機在北平遭到重創,撤退途中迫降在娘子關地區,在民兵和保安團的努力下,重傷的飛行員很快被送到了醫院。
飛機的損失江東并不心疼他,唯一痛的是飛行員。
盡管失去了兩名戰友,飛行中隊的士氣卻比以前更加高漲了。
年輕的飛行員們第一次經歷了戰場,心態和飛行技術方面都成熟不少。
江東見狀終于是放下了心。
這幾個月,各方面的工作都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
鐵路一天天延伸,鋼鐵和石油的產量一天比一天大,行政公署的財政收入也是一個月比一個月多。
江東回到兵團司令部后便把自己杵在了巨幅作戰地圖前。
老搭檔謝成瑞笑著走過來,低聲問道:
“總司令,要開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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