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5日,北平!
“我們這兩個月做過幾次試探,發現華北情報機關的防守極為嚴密,尤其是監獄位置。
為了保證何定遠和其他重要囚犯的安全監獄和審訊室等重要位置的守軍幾乎都是日本人,從不用偽軍。”
軍情局北平處主任陸久小心翼翼地對江東匯報。
太原已經完全光復,陸九和他手下的弟兄們便轉移來了北平,在北平建立起了情報站。
宋禮信任陸九并賞識他的能力,北平區域的情報皆由陸九負責。
江東親自出現在了北平,陸九在震驚萬分的同時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見江東臉上仍是平靜之色,陸九頓了頓繼續匯報道:
“岡村寧次自從來到北平后就一直在研究總司令和第六兵團,不久剛接到了消息,何定遠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向岡村寧次做了書面報告。
他成了岡村寧次研究總司令的參謀!
是卑職無能,一直找不到機會將這個漢奸除掉,請總司令恕罪!”
趙二牛、宋禮、小豆子站在江東邊上。
星野貞、平岡三郎、福榮真平等在門外。
“嗯。”
江東淡淡的嗯了一聲,不知是何意思,屋內其他人都沒敢說話,陸九更是連呼吸都變得緊張了。
窗外的北平還是數年前的模樣,同樣的建筑、同樣的街道。
只是在很多地方出現了一些礙眼的紅白之色,讓江東微微皺眉。
片刻之后江東收回目光淡淡地看了陸九一眼,
“你們傳回去的情報我都看過了,陸主任做的不錯,當然,除了何定遠這件事。”
陸九臉露慚愧,正想說什么的時候被江東抬手打斷了。
“聽說何定遠在監獄里養了兩只老鼠,每日飯食都需要老鼠先嘗過后他才敢吃。
他為什么會變成了這樣一個人呢?”
江東似乎是在問自己。
“我過來就是想親自問問他,老馮和第3師的弟兄們哪里對不住他?日本人究竟給了他什么?讓他狠心背叛同生共死的兄弟!”
一股無形的涼意在屋子里擴散開來。
趙二牛、小豆子、宋禮跟隨江東已經很長時間了,他們知道這是江東生氣時的反應,不覺為怪。
陸九則感覺自己的后背冒出了冷汗,謹慎地問道:
“總司令打算怎么做?”
“哈哈……”
江東哈哈一笑后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的方向說道:
“他既然不愿意見我,那么只能我去見他嘍!”
陸九心驚,急忙勸道:
“總司令的安全關系的國家民族和弟兄們的未來,不可輕易犯險……”
江東拍著陸九的肩膀,有些豪氣地說道:
“北平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岡村寧次……攔不住!”
趙二牛等人臉上同時現出笑容,陸九滿臉憂慮。
江東此刻一身的貴公子打扮,他低頭端詳了片刻后對幾人說道:
“已經好幾年沒來北平了,走,我帶你們出去逛逛。”
說著便邁步走出了屋子。
陸九和宋禮對視一眼后快步追上來。
大約過了5分鐘,江東、趙二牛、小豆子、福榮真平四人走出陸九的小樓,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四人以江東為尊,趙趙二牛小豆子是跟班,福榮真平一身特務打扮,為保鏢。
平岡三郎是江東最先抓到的日本人,兩年的時間對江東已經服服帖帖了,再生不出任何反叛之心。
福榮真平和星野貞已經自斷了后路,也不可能背叛江東。
江東為了方便以后的行動才把他們三人帶在身邊,各有各的用處。
北平是華北日軍的統治中心,外表看上去還算安定和諧。
街邊店鋪林立、小商小販眾多,街上行人往來,隱隱有談笑和交談之聲。
“少爺,有賣餛飩的耶!”
小豆子沿著唾沫對江東說道。
這小子現在已經是管著3000多人的團長了,但在江東面前仍然是一副長不大的樣子。
江東面上瞪了小豆子一眼,腳步卻朝街邊的餛飩鋪走去。
趙二牛和小豆子面露喜色,前者大聲地對老板吆喝。
“老板,來四碗混沌。”
“誒,您稍……”
老板是一個50多歲的小老頭,他一邊抹手一邊從灶臺上抬起腦袋,他的心情本來是很好的,四碗,不小的生意呢。
可當他看到一身特務打扮的福榮真平時,笑容僵在了臉上,以為又是來吃白食的,心中叫苦不迭。
江東從小豆子的懷里掏出一塊大洋,隨手向老板的方向拋去,一副富家公子作派。
老板用與他年齡不符的速度飛快拾起大洋放到嘴邊使勁吹氣,然后又拿到耳朵旁認真的聽了聽。
久違的低嗡聲如這世間最美妙的音樂一樣從耳膜傳進大腦,老板頓時喜笑顏開,面上也換上了一副全新的嘴臉,他喋喋不休地道:
“客官稍坐,餛飩馬上就好,看您幾位的模樣,肯定是從外地來的吧,這餛飩啊……”
江東搖頭坐下,面上仍掛著云淡風輕的表情,一邊聽老板嘮叨,一邊看街上著行人。
沒多久,四碗熱騰騰的餛飩上桌,香氣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