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3月15日,一列載著數千人的蒸汽火車從西安出發,過黃河入山西,一路前往晉城!
江東早早的就收到了消息,帶著行政、軍事等各系統的主要負責人在火車站等待迎接。
“嘟嘟嘟……”
“哐哐哐……”
冒著白煙的火車緩緩進站,江東身形一正,對旁邊的王良說道:
“讓所有人都準備好!”
說完他先正了正自己的衣領,然后又看了看邊上的謝成瑞、王雪琴、范筑先等人。
見大家都是一本正經的模樣,他也就放下心來,將目光投向緩緩停下來的火車。
“呲呲……”
火車停穩,站臺上的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體,將目光投向車門處。
江東快走兩步來到車廂門口。
在江東既緊張又期待的目光注視下,車廂門緩緩打開,一個留著白須的老者笑容可掬地出現在江東眼前。
“司徒先生,歡迎您來到山西!”
能讓江東以如此鄭重的禮節迎接的除了華僑領袖司徒美堂先生外再無其他人。
司徒先生認真地打量了江東一番,伸出一個手指,笑著說道:
“將將軍的大名早已響徹海內外,我憶聽過無數次,今日終得一見,將軍比我想象中要年輕啊!
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人才出!”
江東伸出一只手攙扶老先生下車,
“不敢當老先生將軍之稱,您雖身處國外,但卻從未忘記故國、忘記中華民族。以古稀之年到處奔走,只為了支援民族之抗戰,您是我們這些后輩軍人的榜樣,我們深為敬之!尊之!”
老先生臉上的疲憊之色一掃而空,他扶著江東的手豪爽地大笑了兩聲,然后說道:
“年輕人謙遜一點是好的,但也不要謙虛過了頭,失了原本的朝氣和進取。在此舉國飄搖、國土幾近淪喪之際,將軍以一己之力復山西、復綏遠、殲滅十數萬日寇。揚我國威,壯我軍威,讓全世界的中國人心神振奮!可與古時霍去病比肩,當得老朽將軍之稱!”
江東一臉的慚愧,不知如何接話,正當這時,兩個七八歲的小孩在王良的示意下手捧鮮花向前。
司徒先生笑著接過孩子手上的鮮花,又勉勵了幾句。
“小小的地球儀擺在我眼前,
媽媽夸我眼睛真尖,
第一眼就找到了中國,
像片海棠飄揚在太平洋邊。
若問我眼力為什么這樣好,
因為祖國時時在我心間。
……”
清脆稚嫩的兒歌聲在站臺上響起,所有人都感覺到心靈得到了凈化。
為了迎接司徒老先生,江東特意找了20個小學生練習這首祖國在我心間。
司徒老先生將花交給身后的人,深情地走到正在演唱的小學生邊上。
眼前是稚嫩的面容,耳邊是如銅鈴般清脆的歌聲,一首歌畢,司徒老先生眼眶微紅。
他這次沒有去重慶,入關后直接來了山西。
重慶軍委會讓老先生十分失望,他在來山西之前心情其實也是有些復雜的,因為他此前從未見過江東,一切都是從報紙和他人的耳朵中聽到的。
他很擔心江東會如重慶軍委會一樣,表面上看上去光明正大、冠冕堂皇,私下卻已經被名利所淹沒,烏煙瘴氣。
這樣的擔心在見到江東第一眼時就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老先生已經72歲高齡了,一生經歷過無數的人和事,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
江東的眼神中除了尊敬外不帶任何的私利,沒有爾虞奉承,只有如澄澈湖水一樣的清朗。
聽完這首祖國在我心間后,老先生對江東更加親近了,因為他感覺到江東能夠體會得到他們這些海外游子的拳拳愛國之心,那樣的情緒如江河,雖有波濤、雖有阻礙,但卻從未斷絕。
“有心了……”
司徒老先生抹了抹眼角的淚花,點頭說道。
江東又給老先生介紹了第6兵團各系統的主要負責人,老先生一一和他們打著招呼,臉上和藹的笑容一分未減。
與老先生一起來的還有數千海外華僑和海量的物資。
江東此前見過的顧永田、徐秋便站在老先生的身后。
短暫的深情過后,司徒先生顯得很高興,他親自給江東介紹各地的代表。
有美國的、墨西哥的、菲律賓、越南、加拿大等。
老先生著重給江東介紹了一個英俊的年輕人,
“他叫周應山,是北美航空訓練基地的總教官,已經取得飛行駕照5年了,飛行經驗豐富!
我這是專門帶他來幫將軍打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