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和四師恐怕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戰斗力了,唉……”謝成瑞嘆了一口氣。
“25,000人吶……”江東喃喃地重復著,“傷亡超過了15吧……”
“是的。此次戰役第39軍團一共投入了7個師,12萬人。”
江東揉了揉太陽穴,勝利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他早知道這一點,只是聽到那2萬多人的傷亡時,他的心還是會十分難受。
吳展翻開下一頁,繼續說道:
“經參謀部統計,此次日軍一共投入了4個師團、三個獨立混成旅團、兩個地方警備隊和數個邊境警備隊,被我們殲滅的日寇人數應在115,000人左右。
另外還有偽軍約6萬人,這些人大部被俘。”
“其他部隊的傷亡還沒有統計出來吧?”江東問的是傅作義、衛俊如和葉青山方面。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應該也有3萬人左右。”
己方傷亡6萬,殲滅日寇11萬,這樣的戰損比讓江東難以接受。
他晃了晃腦袋,看向謝成瑞:
“老馮和弟兄們都接回來了吧……”
謝成瑞頷首,
“全都接回來了,政治部動員老百姓給每個戰士都準備了棺槨。”
江東眼中有淚花閃現,他點起一支煙,輕輕說道:
“明天一起去送送他們……”
……
……
1月15日,農歷臘月初七,宜開工、安葬、祭祀、入殮、移柩。
晉城普通老百姓、工商業代表、民政代表中小學生等數萬人靜靜的矗立在從城門口到烈士陵園的道路兩旁。
江東、謝成瑞、殷德林、田立明、齊廣修,幾人抬著馮金章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此次戰役犧牲的萬余戰士和他們的手足弟兄。
肅穆、沉默的隊伍從人群中走過,所過之處群眾皆低頭表示哀悼。
漫天紙錢飛舞,北風中傳來隱隱的哭泣聲。
烈士家屬在隊伍的最后端,他們全身縞素、神情悲傷。他們其中有痛哭到幾近暈厥的大人,也有沉默的孩童。
江東低著頭,他心中的負罪感在這一刻達到。
一將功成萬骨枯,他感覺自己對不起犧牲戰士的父母,對不起他們的妻兒。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他腳步沉重,一步步走向烈士園。
看著昔日并肩作戰的戰友漸漸消失在眼前,很多人難掩悲傷,淚水一顆接一顆的墜落。
“砰砰砰……”
沉悶的槍聲在陵園上空回蕩,到場的人全部鞠躬悼念。
最后一抷土合上后,江東向一旁的趙二牛抬了抬手。
趙二牛領著內衛隊的戰士們從旁邊拖了兩個人過來。
一個是笠原幸雄,一個是受傷被俘的赤柴八重藏。
火車側翻后,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多田駿全身多處遭到重創,流血過多而不治,圓滑的笠原幸雄活了下來。
笠原幸雄如水川伊夫一樣寫了自白書,妄圖求得活命的機會,但多田駿死了,此時此刻只能用他來血祭。
“放開我,求求你們了,放開我,江東,答應留我一條性命的……”
笠原幸雄的哭喊聲讓民政、商業和工業體系的眾人側目,軍隊一系的人全部站立著,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變化。
“八嘎呀路……你們這些支,那人,早晚要做皇軍的奴才!”赤柴八重藏叫罵。
江東沒有理會兩人,他先接過趙二牛手中的盒子,把多田駿的腦袋擺到馮金章的墓碑前。
“真是一群沒開化的猴子,實在是太過野蠻!”托馬斯用英語小聲的嘀咕。
吉莉安給了他一個殺人般的眼神,那是托馬斯這輩子從未見過的,他訕訕地閉了嘴。
王老虎和賈大林從邊上的戰士手中接過雪亮的大刀,他們徑直來到笠原幸雄和赤柴八重藏跟前。
“砰砰砰……”
槍聲仍然在響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笠原幸雄已經尿了,他流著鼻涕和眼淚哀求。
江東背著手看馮金章和漫山的墓碑。
賈大林和王老虎同時揮刀。
“鏘!”
“噗!”
人頭墜落,鮮血飆射。
“啊!”
各界代表發出一聲低呼,有人捂住了眼睛。
丁叔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和自豪。
丁北風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獨眼一如既往的古井不波。
蘇青的父母眼神復雜地看了看江東,然后低下了腦袋。
卡恰諾夫、波波夫等蘇聯人咽了咽口水,他們第一次發覺中國人也有如此狠戾的一面。
反戰同盟的福榮真平、水川伊夫等,刀落下的那一刻他們感覺后脖一涼,心臟一顫,冷汗從各個毛孔里冒了出來。
王雪琴等民政系統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江東的眼神中多了敬佩和畏懼。
葉楓、陳三才、羅占星等講武堂學生以及他們的教官文允志等,不由自主的攥了攥拳頭,心中大為解氣。
“啊……上帝呀,真是一群野蠻人啊……”
托馬斯差點就吐了,他臉色煞白。
蘇青和吉莉安雖然也想閉眼,但兩人堅持住了。
賈大林和王老虎將人頭擺到墓碑前。
江東蘸著地上侵略者的血水,在馮金章的墓前寫下:
“光輝齊日月,身影耀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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