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遠!
“軍長,日本人逃到了黃河口,很快就要過河了!”報話機里傳來安春山既興奮又焦急的聲音。
傅作義看了一眼邊上的呂卓然,拿起話筒說道:
“黃河對岸有友軍在防守,你們繼續攻擊,爭取把小鬼子殲滅在黃河岸邊!”
“是,繼續攻擊!”
傅作義放下話筒,
“南岸的紅黨軍隊準備多時,他們是不可能讓日軍過河的。誰演的戰斗今日就要結束了,咱們一起到前線去看一看吧。”
呂卓然毫不猶豫的點頭。
走出指揮部,35軍特務營的弟兄已經遷來了兩匹戰馬。
傅作義和呂卓然干脆利落的躍上戰馬,在特務營的保護下快速向南奔去。
……
“別管地上的傷員,繼續追!”安子良站在雪堆上大聲地對偵察營的戰士們說道:
“35軍的一個團就在我們邊上,絕不能讓他們超過去。
我們是青年近衛軍,是軍團長和第三十九軍團的門面,絕不能落在35軍的后面,給軍團長丟臉!”
“是!!!”
偵察營的戰士們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聲的回應。
“呼呼呼……”
李康感覺自己的肺里有一團火在燃燒,每次呼吸都像是扯風箱一樣,火辣辣的難受。
日本人在平原上跑了一天,他們便追了一天。
一路上都是日軍落下的傷兵,有些口吐鮮血,顯然是跑的太兇了。
“這幫小鬼子,餓了這么些天竟然還能跑,真他娘的見了鬼嘍。”
李康小聲的嘟囔。
他邊上的一連長猛吸了幾口氣后說道:
“人家是逃命,跑的慢就會死,再餓再累都得跑!咱們沒那么大的壓力,因此你才會覺得這般累。如果角色互換,你小子肯定比日本人跑得更兇更快!”
“哈哈……”
邊上的弟兄們發出了一陣善意的輕笑聲。
李康實在沒力氣斗嘴,扭頭給了連長大人一個白眼。
“35軍是和咱杠上了呀,越跑越兇,都不帶停下來的。”
有戰士向西邊望了一眼,不滿地說道。
“35軍和我們比裝備比不過,只能拼體力了。這幫人也是一群狠爺們,把面子看得很重。繼續加油,營長剛剛說了,我們是青年近衛軍,必須讓友軍弟兄們知道,不管是比裝備還是比體力,他們都要落我們一截。”
連長給戰士們鼓著勁。
他很清楚邊上安春山的心思。
眼看綏遠戰役就要結束了,此前都是第三十九軍團出風頭,安春山想在最后這一仗超過第三十九軍團,給他身邊的弟兄和身后的長官掙面子。
兩支隊伍相互較著勁,苦的卻是日本人。
27師團和57師團的殘兵發現,無論他們跑得多快,身后的中國軍人都是緊追不舍。
日本士兵在臨逃跑前只喝了一碗清如白水的馬肉湯,此刻身體里的體能已經接近極限,全靠求生的意志在堅持。
如果中國人繼續追攆,他們不被子彈打死,跑也要跑死了。
好在前方就是寬闊的黃河,他們又多了一絲生的希望。
“你帶一個大隊的勇士去前方開路,如果發現中國的游擊隊,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將之驅散。”
原田熊吉喘著粗氣對參謀長關根太久郎說道。
關根太九郎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沒有多,點頭離去。
原田熊吉叉著腰站在黃河岸邊,身旁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帝國勇士,他們全都在喘著粗氣,大半躺倒在了地上,顯得疲憊至極。
“不要躺下……起來……起來……一旦躺下就永遠也起不來了。”
原田熊吉有氣無力地抬手。
士兵們實在是太累了,師團長閣下的命令少有人聽,他們仍然躺在冰冷的土地上,任身體是由自在的舒展。
如原田熊吉所說,一些人在休息中漸漸發現自己飄了起來,疲憊感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虛無縹緲的感覺。
黃河南岸。
紅黨各部隊已經構建起了堅固的防線,只等小鬼子的到來。
葉青山將腦袋悄悄伸出掩體,黃河北岸呼啦啦的站滿了日軍士兵,人數足有萬余。
“竟然還有這么多的日軍,此前制定的戰術是否需要改一改。鬼子太多了,戰士們恐怕很難擋得住。”
負責此次攔截作戰的是陜北留守兵團司令員,聽了葉青山的話后司令員微微搖頭,神色堅定,目光銳利。
“半渡而擊,老祖宗的智慧,不改,繼續照此執行!”司令員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容違背的味道,
“告訴前線部隊,至少放3000小鬼子過河!”
“是!”
通訊員搖響了各部隊的電話,將命令一一傳達。
司令員舉起望遠鏡觀看日軍的動作,口中繼續對葉青山說道:
“部隊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多放一些鬼子過來就多一些繳獲。再說這些日本人已經成了驚弓之鳥,本身就疲憊至極。你看他們連站都站不穩了,這樣的鬼子有何可懼,干他狗娘養的!”
葉青山點點頭,
“此戰后華北方面軍必定元氣大傷,我們和第39軍團都會迎來一個很好的發展機會。我會爭取從江東那里多搞一些武器裝備過來的。”
“嗯嗯。”
關根太九郎帶著千余日軍跌跌撞撞的跑過冰面,他們的心始終處于懸浮狀態,時刻都在擔心對岸會有密集的子彈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