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們,向南……進攻!”
陣地上頓時槍聲大作,人聲鼎沸。
輕傷員在做垂死的反擊,勉強“飽餐”一頓的日軍士兵開始撒丫子跑路,顧頭不顧腚!
“原田熊吉有些狡猾嘛,竟然用帶不走的火炮吸引炮兵團的火力,步兵借此機會突圍。”
江東舉著望遠鏡輕笑著說道。
轟炸機的威脅已經解除,傅作義的神色異常輕松,他拍著用來搭建指揮掩體的木頭說道:
“任他狡猾如猴也逃不過江長官的五指山,咱們有兩個重炮團,三個山炮團,鬼子那點殘存的火力都不夠炮兵弟兄們塞牙縫的!”
嘟嘟嘟的軍號聲響徹土默川平原,前線各部隊發起了反擊,弟兄們如海嘯一樣,鋪天蓋地地向飄搖中的日軍陣地席卷。
“轟轟轟……”
密集的炮彈落在突圍的日軍士兵中間,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27師團和57師團的士兵們低頭狂跑,有的人跑著跑著就化成了漫天血肉,從原地消失。
其他士兵對這樣的情況仿若未覺,他們仍在子彈和炮彈的呼嘯聲中狂奔。
“啊啊啊……”
“轟轟轟……”
溫熱的血水濺到了原田熊吉的臉上,他根本來不及去擦拭,在警衛士兵的攙扶下向南狂奔。
“救救……”
“師團長閣下……”
傷員痛苦的嚎叫著,他們有的人伸出了沾滿鮮血的雙手,向師團長閣下和平日發誓同生共死的兄弟求救。
求救聲淹沒在隆隆的炮炸聲中,帶血的雙手被不停掠過的褲管擦干凈。
在此決定生死存亡之際,絕大多數日軍士兵都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根本不會在傷員的邊上停留,甚至連看都不看上一眼。
從同一戶村莊,甚至同一戶人家走出來的日軍士兵,他們之間感情深厚,見同伴受傷后有極少人選擇了留下來。
“水口君,快救救我,我不想死……”
“太郎……快走吧,我不行了!你一定要活下去,活著回到家鄉,告訴我的父母,我是大和民族的好男兒,沒有給他們丟臉。”
……
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上,“歡快”的場面一幕接一幕的上演。
日軍士兵全部變換成了奧斯卡演員,把人臨死前的神態演繹的淋漓盡致,有人涕淚橫流、有人苦苦哀求……
新32師的一個團負責南面的防守,團長接到的命令是能守則守,不能守就果斷撤退,他們只需要給日軍的突圍制造一定麻煩,不需要拼死抵抗。
因為南邊還有數十里的平原,平原后是荒漠和山林,大自然會幫助消滅侵略者。
沖在最前方的日軍士兵是最瘋狂的,他們背負著2萬人逃出生天的希望。
日軍士兵的腦門上全部系著骯臟的白布條,懷里抱著10~20公斤的炸藥包,如被逼急了的小強一樣,瞪著血紅的眼珠子沖上新32師的陣地。
“日本人是來拼命的!”
防守陣地的團長見狀急忙命令弟兄們撤退,一場空前的大勝即將到來,勝利前的犧牲會令人惋惜。
所有的炮火都在追著日軍的屁股,日軍人數眾多,隊列漫長,戰場又是在土默川平原上,幾乎沒有掩體,炮兵團的炮擊一直未曾停歇,幾門105毫米榴彈炮的炮管都快要打紅了。
你跑我追的戰斗持續了近兩個小時,日軍遺尸四五千,終于沖出了江東的包圍圈。
留在各處陣地上負隅頑抗的輕傷員全部被消滅,弟兄們沒給他們留下一個活口。
雖然現在藥品的供應已經充足了,但再充足的藥也是給人用的,畜生沒資格!
“軍團長,日軍全部朝河口去了!”
軍情全部匯總到了呂卓然這里,呂卓然看完后對江東說道。
“嗯。”江東頷首,
“追擊日軍的任務就交給近衛第1師和35軍了,由傅老哥全權指揮!”
傅作義處于極度的亢奮中,聽到江東這話他愣了愣,有些吃驚地問道:
“江長官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
江東一邊慢條斯理地系皮帶、戴軍帽,一邊說道:
“南邊還有1萬多游擊隊和正規軍,小鬼子掀不起什么大浪來了。持續了快一個月的戰斗也將告結束,綏遠交給傅老哥,我帶第2師的弟兄們沿鐵路南下,去大同!”
傅作義驚嘆著搖頭,
“江長官的行動能力實在是太強了,你自己不休息,也不讓弟兄們休整一晚上嗎?”
江東已經把裝備穿戴整齊,他笑著說道:
“聽說多田駿快要離開大同了,我得早點去,不然就遇不著嘍!”
內衛隊的戰士們早已經將汽車開到了指揮所外面,江東跳上汽車,回頭對呂卓然說道:
“過幾天會有人來修復歸綏到包頭的鐵路,你提前把偽軍和鬼子俘虜聚集起來,到時候給工程隊當免費的勞動力!”
“是!”呂卓然雙腿并攏,朝江東進了一個軍禮。
“走了!”
江東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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