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擊停止之后,川島方子不敢再停留,逃也似的向北而去。
與他們對峙的九十三團偵察隊在第一顆炮彈落下的時候就已經撤退了。
村莊的遭遇上稀里糊涂的結束,但更大的戰斗才剛剛開始。
……
4000多個小鬼子在鵝毛大雪的掩護下悄悄從掩體中鉆了出來,基層軍官低聲交代作戰任務,口令明確之后4000多人開始頂著風雪向西突進。
“宮脅君,情報顯示多爾齊的中國軍隊只有一個團,一個聯隊對付他們綽綽有余。”
第3步兵聯隊聯隊長渡左近對搜索隊長宮脅侃藏說道:
“與中國人接戰后你的搜索隊快速突進,爭取用最快的時間找到中國人的指揮部。
切斷他們的指揮系統,此戰必勝!”
宮脅侃藏躬身領命,他鏘地拔出少佐指揮刀,劈砍了幾下飄飛的雪花,神色亢奮:
“聯隊長閣下放心,我一定把中國指揮官的腦袋提到你的面前來!”
“喲西,出擊!”
數千個人已經在風雪中晃蕩,如燈火一樣忽隱忽現、忽明忽暗。
明亮的刺刀與雪花融為一色。
風雪中的日軍士兵此刻感覺不到嚴寒,他們心中被緊張和期待充滿,耳朵里只能聽到自己呼呼的喘氣聲。
他們一邊走一邊擦拭睫毛上的雪花,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著前方同僚的背影。
……
……
93團哨兵的背上蓋著一塊木板,雪花沒有直接落到他們的身上,這讓他們能夠在風雪中堅持更長的時間。
“賊老天,真是凍死人不償命喲。”
最前沿的一個哨兵縮在哨位里,嘴巴不停的嘟囔著。
他的眼前已經被白色填滿,根本看不到其他的顏色,5米開外的事物全部淹沒在白色之中。
在這樣的環境中放哨,耳朵比眼睛好使。
“呼呼呼……”
寒風卷著雪花在天地間打著旋兒。
“咯吱……咯吱……”
單調的風雪中突然傳出一絲不協調的聲音。
哨兵快速將懷里的步槍掏了出來,手腳利落地拉栓上膛。
“咯吱……咯吱……”
吱吱的聲音在慢慢靠近。
哨兵的雙眼睜到最大,但還是沒辦法看清風雪外的場景。
“口令!”
他對著前方的風雪中喊了一嗓子。
咯吱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風雪依舊,哨兵卻突然感覺周圍陷入了可怕的安靜。
“口令!”
他又喊了一聲,但還是沒有動靜。
他疑惑不解的抬起腦袋,一張大臉卻忽然出現在他鼻尖。
“啊!”
……
九十三團的前沿陣地上,一個老兵和一個新兵趴在一起。
新兵沒有任何反應,老兵卻一咕嚕進入了戰斗狀態。
“班長,咋啦!”
新兵揉了揉眼睛,風雪外啥都看不見。
老班長側著耳朵,神情專注。
突然,
“轟!”
陣地300多米的地方發生了爆炸,火光從風雪中傳了過來。
老班長嘩啦一下推彈上膛。
“啊啊啊……”
風雪中傳來了凄厲的慘叫聲,如被殺的豬一樣。
掩體中休息的戰士們全部沖了出來,老班長大喊:
“小鬼子,小鬼子來偷襲啦!”
九十三團的陣地前方埋設了地雷,戰士們知道雷區的準確位置,肯定不會稀里糊涂的走進去。
雷區突然傳出爆炸和慘叫,那么只能說明一件事:
“鬼子來了!”
……
渡左近大佐幾乎要把自己的拳頭捏碎。
這一路上他的部隊小心翼翼,已經不動聲色的做掉了四五個中國哨兵。
千算萬算沒算到中國人在陣地前方埋了地雷。
中國軍隊窮的要死,地雷這種玩意十支部隊中往往只有一支會有。
110的概率被他碰上了,運氣就是這般差。
事已至此,不能猶豫,一旦猶豫行動就會功虧一簣。
只能人工趟雷了。
渡左近把這個光榮的任務交給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中隊長。
中隊長都快要哭了,但是他這樣的表情只持續了不到5秒鐘。
“大日本帝國萬歲!天皇陛下萬歲!”
中隊長抽出了刀,毫不猶豫的向隊伍的最前方沖去。
他身后跟著200多個“雪人”,風雪太大,看不清楚“雪人”臉上的神色,不過想來應該是像死了爹娘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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