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山南麓,第三十五軍伏擊陣地。
五原縣城已經被攻占,北邊的近衛第1師也和小鬼之交上火了,當下只有日軍的騎兵旅團不見蹤影,賴曉川和傅作義等人等的都已經有些著急了。
一群人在指揮部里守著報話機,等待前方獵人大隊的消息。
第101師、新編第31師、新編第32師、新編騎兵第7師等35軍所屬的各部隊在預定的位置上靜靜的等待著,其他方向勝利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普通士兵的耳朵里,大家靜靜的等待著,準備大干一場。
下午503,報話機里再次傳出聲音。
“日軍騎兵隊已越過清河灘,即將進入我方伏擊圈,請做好戰斗準備。
重復,日軍騎兵隊已越過清河灘,各參戰部隊請做好準備!”
傅作義、賴曉川、董其武、孫蘭峰等人同時攥了攥拳頭,
終于來了!
“呼!”
傅作義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神態嚴峻,
“你們都回到各自的陣地上去,讓弟兄們做好戰斗準備。
江長官已經打下了五原縣城,接下來就是包頭了。只要我們將這股騎兵全殲于此,包頭必定兵力空虛,對我方接下來的作戰大為有利!”
第三十五軍在一個月前曾經打過包頭,而且還占領了半個包頭城,日軍調集重兵圍堵后三十五軍才從包頭撤了出來。
那一戰傅作義損失了很多優秀的官兵,他發誓要為他們報仇。
重奪包頭、活捉日軍騎兵集團的小島藏吉中將無疑是最好的報仇方式。
指揮部里的軍官大部分都知道傅作義的心思,他們鄭重地敬禮,然后快速趕往陣地。
賴曉川一邊整理裝備一邊對傅作義說道:
“我親自到第一線去給炮兵報坐標,若有事情傅司令通過報話機聯系我便可。”
傅作義微微愣神后點了點頭,賴曉川有自己的作戰方式,他不便干預。
口袋陣邊上的第三十五軍弟兄們在軍官的指揮下快速進入戰壕,檢查裝備,做好一切戰前準備。
騎兵躍上戰馬,時刻準備沖鋒。
………
………
從包頭出發的一千步兵、三千騎兵由日軍騎兵第一旅團的旅團長片桐茂少將帶領。
片桐茂嚴格執行岡部直三郎的命令,該謹慎時謹慎,該提高行軍速度時也不會猶豫。
得知水川伊夫中將還活著后,騎兵第1旅團就加快了行軍速度,汽車的尾氣和戰馬口鼻中噴出來的水汽在公路上方形成了一層淡淡的白霧。
“踏踏踏……”
“嗡嗡嗡……”
馬蹄聲清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沉悶,醒目的膏藥旗在人馬的上方獵獵招展。
片桐茂一手牽著韁繩,一手高舉望遠鏡,他一邊走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公路兩側的情況,神色謹慎。
只是此時正值傍晚,太陽西斜,夕陽的余暉嚴重干擾了片桐茂的觀察。
他放下望遠鏡,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看上去有些疲憊。
“唉……”片桐茂嘆了口氣。
騎兵旅團從清晨一直趕路到傍晚,人困馬乏,以這樣的狀態去與威名赫赫的第三十九軍團作戰顯然是不明智的。
而是他們不能休整,必須趕去五原營救水川伊夫。
在過去的作戰中,別說一萬皇軍士兵,就算只是一個大隊,中國軍隊要將大隊殲滅至少也需要花費一天的時間。
如果有堅固的陣地和城池據守,這個時間還會更長。
五原丟失的太快了,快到超乎所有綏遠日本軍官的預料。
“難道戰爭的形態已經發生改變了嗎?江東果真這般厲害?”
片桐茂眼睛微瞇,他的身體隨著戰馬的腳步在不停的起伏。
在他思索這些問題的時候,騎兵旅團已經走進了口袋陣。
夕陽的光暈投在白茫茫的山林和原野上,給美麗的北國風光增添了一抹血紅。
……
……
“給中將閣下發報,我們遭到中國軍隊的伏擊,請求航空兵支援!”
黑田重德躲在卡車廢墟后面對著通訊參謀吼。
灰頭土臉的通訊參謀臉上閃過愧疚,
“電臺和通訊兵、電報員一起被中國人的炮彈炸碎了,11聯隊和12聯隊的電臺也已經損壞,會修電臺的勇士玉碎啦!”
“納尼?”
黑田重德很想一刀劈了通訊參謀,身邊不停的有勇士倒下,開戰才半個小時,第11聯隊和第12聯隊已經傷亡2000余人了。
電臺損壞意味著黑田重德失去了與外界聯絡的唯一途徑,不能預警、不能求援,只能靠自己。
他現在沒有多余的心思去考慮騎兵集團的死活,想的是如何帶隊突圍。
從山口殺來的這支中國軍隊人數雖少,但戰斗力卻是異常強悍,第26師團的活動空間被進一步壓縮。
炮彈如冰雹一樣一刻不停地落在這片狹窄的區域,公路上是彈片與沖擊波的主場,氣浪翻滾,黑煙升騰,世界好像如開水一樣沸騰了。
黑田重德看到一些勇士目光呆滯地坐在彈坑里,他們手上沒有武器、眼中沒有戰意,魂魄似乎已經被炮火擊碎。
“八嘎呀路!”
中將閣下從殘骸的縫隙中望向路旁的國軍陣地,因為角度和光線的問題,他只能看到無數躍動的槍火,看不清中國士兵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