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池聯隊長在隊伍的后段,他僥幸躲過了呼嘯而來的子彈。有和他一樣好運的鬼子還有七八人,他們戰戰兢兢的聚在一起,顫抖的刺刀朝外。
姜林下達了停火的命令,日軍綏西警備司令水川伊夫中將身份特殊,江東一早交代能活捉盡量活捉。
“牛學文,帶著你的人進去看看還有沒有小鬼子,要格外留意鬼子中將的下落!”
姜林已經發現指揮死亡沖鋒的只是一個日軍大佐,水川伊夫十有八九還在警備司令部里。
尾池聯隊長在士兵中間嘰里咕嚕地嚎叫著,表面瘋狂,眼中卻有一絲驚恐。
鬼子已經窮途末路,姜林不打算在他們的身上多耗費時間,他語氣冰冷地對一營長說道:
“先別急著弄死他們,看看突擊連能不能找到鬼子中將再說!
找到鬼子中將后,這幾人要么投降,要么死!”
“明白!”
牛學文帶領突擊連的戰士將日軍的警備司令部里里外外翻了個遍,但始終沒有找到水川伊夫的影子。
沒有尸體,那極可能就是逃掉了。
警備司令部被第二師圍得水泄不通,鬼子中將既然還能逃出去,那么司令部里必有其他隱秘通道。
水川伊夫跑哪里去了?
這個問題最后落在了尾池的身上。
……
……
下午三點。
“嘿,天亮了,快醒醒!”
呂卓然左手揪著衣領,右手輕拍臉頰,他搖晃了幾下,地上的人仍然沒有醒。
“軍團長,看來睡得挺香的,咋弄?”
江東湊上前去,發現地上的人呼吸綿長,睡的香甜,他嘴角露出冷笑,對內衛隊長趙二牛說道:
“去外面掰幾根冰棍進來,讓他好好爽一下!”
……
綏西警備司令部的地下逃生通道是水川伊夫親自主持挖掘的,在江東來五原之前老鬼子還親自進去里面走了幾趟,可以說這條逃生通道他十分熟悉。
丟下尾池聯隊長和最后的幾百個帝國勇士,水川伊夫沒有一點心理負擔,他的身份與普通人不同,身體里的血液也更加高貴。
在倭國,所有的日本人歸根結底都是天皇的奴隸。
盡管水川伊夫身體里流淌的皇族血脈已經淡得如水了,但就算是水,普通日本人也有不起,他高貴、他驕傲。
進入地道之后水川伊夫徹底放松了下來,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夠逃出去,他已經在開始思考和援軍碰面時的說辭了。
嗨,人生處處充滿了驚喜,就算是十拿九穩的事也不一定能成。
水川伊夫萬萬沒想到,他精心布置的逃生通道在有一天會變成死路。
老鬼子修建的這條地道通往北城墻外,很不巧的是,幾個小時前北城墻遭到了航空炸彈的轟炸,地質遭到嚴重破壞,地道坍塌。
在那一個瞬間,水川伊夫整個人都是懵逼的,emo了。
前方坍塌,回路已經被他們親自炸毀。
突擊連的戰士費了老大的勁才將地道口挖通,牛學文帶著戰士們在地道的坍塌處發現了已經陷入昏迷的水川伊夫和另外幾個小鬼子。
如果他們再晚到一會兒,老鬼子就將窒息而死。
…
正在天照大嬸邊上游蕩的水川伊夫突然感覺遍體生涼,精神在一瞬間變得異常清明,他戀戀不舍的與大嬸告別,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
“軍團長,醒了!”
趙二牛得意地指了指地上的水川伊夫。
江東、呂卓然、李兆锳、姜林、韓漠等人全部把腦袋湊了上去。
水川伊夫茫然的看著面前的一張張大臉,雙手下意識的去扒拉鋪在胸口的冰渣子。
“咳咳咳……”
咳出肺里的濁氣后,水川伊夫漸漸清醒。
他雙手撐地緩緩坐起,眼神中神色復雜。
“醒了吧?”
江東輕笑著用日語問道。
水川伊夫轉動腦袋,首先映入他眼珠子的是國民政府上將領章,緊接著是江東那張掛著嘲諷的年輕臉龐。
他使勁眨了幾下眼皮,試探著問道:
“江東?”
“是我!”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老鬼子又看了看周圍的人和環境,徹底搞清楚狀況后他的腦袋垂了下去。
“能給我一杯熱水嗎?我投降了。”
經歷了一次死亡,天照大嬸的面也見著了,這讓水川伊夫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人世間,生命高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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