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開始了!”
高權面無表情的點頭,然后接過邊上通訊員遞過來的步話機話筒,輕輕松松吐出兩個字:
“開炮!”
……
重炮二團四個營的火炮早已經校準了射擊諸元。
因為有軍情局和獵人大隊的協助,五原縣城內外日軍的重要陣地和據點炮兵團一清二楚。
高權的兩個只清晰無比的傳遞到了各個炮兵陣地,同一時間,36門105毫米榴彈炮和12門150毫米大口徑榴彈炮同時怒號。
炮彈出膛時巨大的后座力將炮兵陣地邊上的細碎積雪震得高高飛揚,紛紛揚揚的雪花還沒有落到地面上就被二次裝填時散發出來的熱浪融化。
旗幟和口令在滿是冰雪的天地間交織,五原縣城的外圍像是憑空多了一道雷霆屏障,驚驚雷的怒吼聲讓緊張多時的日偽軍士兵渾身顫抖。
水川伊夫中將、尾池聯隊長、桑原機關長、王英,幾人頂著寒風站在城頭眺望南方,雙手和雙腳被北風吹得瑟瑟發抖。
王英一邊原地跺腳一邊把手掌放到嘴邊呵氣,隨著等待時間的加長,他心中的緊張情緒反倒消退了很多。
730,東邊的太陽剛露出半邊耳朵,天空中突然傳來了炮彈破空的聲音,那聲音與北風的呼嘯聲相撞,天地間像是有層層無形的氣浪如水波一樣蔓延擴散,無數人在這個瞬間同時抬起他們僵硬的腦袋。
肉眼很難跟上炮彈的墜落速度,王英的眼球上只印出幾個模糊的黑點。
下一瞬,爆炸聲震四野,氣浪翻滾,大地戰栗。
紅色的焰火印在城墻上每一個鬼子的眼里,無論是軍官還是士兵,他們都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王英的身體本就被冷風吹得有些發僵,大地的微微顫抖讓他一個屁股墩子摔坐到了地上。
他的身體和心靈同時被恐懼感填滿,想要逃跑,雙腳卻使不上力氣。
游走于生死邊緣多次,王英的身體向來對威脅十分警覺。
江東的一輪炮擊就讓其認識到這是一個他永遠也惹不起的大人物。
水川伊夫中將似乎是因為年紀太大,紅色的焰火綻放在他眼球上時,他的雙腳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幾步。
“中將閣下,是重炮!”尾池聯隊長的聲音有些發抖,“炮火馬上就要延伸了,城墻也不安全,我們趕快撤下去!”
“喲西……喲西……撤……”
水川伊夫平日應付的最多的就是游擊隊的襲擾,和他交過幾次手的35軍也沒有這么強大的火力,老鬼子自參軍以來還從未見過如此震撼的場面,早就嚇得語無倫次了。
……
最先遭到炮擊的是位于城外的梅令廟和新公中。
日軍在這兩個地方修了十幾座炮樓和碉堡,外圍還拉著密密麻麻的鐵絲網,鐵絲網的外面還零散著分布著幾個雷區。
這這樣的防線對于傅作義和紅黨游擊隊來說將是一個極大的麻煩。
炮樓和碉堡里的小鬼子手握重機槍,雙眼死死地盯著鐵絲往外圍。
在鬼子士兵們看來,他們所處的位置是絕對安全的。
中國人出現的時候只需扣下扳機,將鋪天蓋地的子彈射出去即可。
比起那些在外面經受寒風親吻的士兵,炮樓和碉堡里的小鬼子身體不冷、心情也不緊張。
730的時候,炮樓最上層的鬼子士兵終于看到了中國人的影子。
他嘴角露出獰笑,張嘴向下方大喊,
“勇士們,支…那人來了!”
他聲音中激動多過緊張。
十幾個炮樓里的小鬼子同時從射擊口向外眺望,只是極少有人看到奔跑的中國人身影。
在意識消散的前一刻他們聽到的是連綿不絕的咻咻之聲。
呼嘯的炮彈如天外隕石一樣砸在炮樓上,高爆榴彈的巨大威力直接將十幾米高的炮樓炸的支離破碎。
“轟轟轟……”
在所有的炮樓之間像是連接著一條火藥的引線,第一個炮樓如大炮仗一樣化成了漫天的碎石,炮樓里的鬼子士兵在高溫高壓和沖擊波下直接斃命。
緊接著是第二個炮樓和第三個炮樓……
它們有的中心開花、有的從中段坍塌、有的直接像木頭人一樣栽倒。
就算第一發炮彈沒有將炮樓擊碎,緊接而來的第二發、第三發炮彈也會將炮樓炸成渣渣。
立志建功立業、立志為天皇陛下開疆拓土的日軍勇士們連槍都未來得及開、連敵人的面都沒見著就全去見了天照大嬸。
梅令廟和新公中被重炮炸了10分鐘,炮樓和碉堡絕大多數都被拔除,鐵絲網和雷區也消散無蹤。
第二師的進攻部隊在炮擊的掩護下快速向日軍防線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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