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別人相不相信你們都可以這么叫,最好能讓防空塔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劉大貴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江東的意思。
……
……
13日傍晚日落時分,日軍第116師團殘兵全部跑進了他們自認為安全的區域。
師團長筱原誠一郎中將、參謀長山田彌爾大佐以及119旅團旅團長山崎右吉少將,三人站在陽泉縣城外的土坡上看著垂頭喪氣撤退的師團士兵。
北風將夕陽的最后一點余溫吹散,給人一種凄涼之感。
116師團的士兵如喪家之犬一樣,他們心中恐懼迷茫,腳步疲憊,身影在落日的余暉中被拖得很長。
師團上下籠罩著失敗和絕望的情緒。
“唉!”
矗立了許久之后,參謀長山田彌爾大佐率先嘆了一口氣。
“此戰過后皇軍徹底丟失了正太鐵路以南的縣城,不知何年何月才有機會再次打回去。”
筱原誠一郎的眼神帶上了空洞之感,他看著撤退的隊伍,眼睛一眨不眨的說道:
“肯定是因戰局發生了新的變化大將閣下才讓我們臨時撤退,不要灰心、還有機會的。”
他的話語平淡不帶一絲感情,身邊的兩人都好像沒聽到一樣。
“獨立混成第九旅團報告,東線與西線的所有中國軍隊都退了回去。除我們丟失一個縣城外,雙方的對峙線幾乎與第2次太原戰役結束時相同。
江東沒有乘勝追擊,這真是天皇陛下和天照大神在保佑啊!”
山崎右吉轉動眼珠子看了說話的參謀長一眼,心中十分不以為意。
“以后的戰局會如何,這不是我們現在應當考慮的問題。
我們首先要重振部隊的軍心士氣,補充損失的軍官。”
筱原誠一郎點了點頭,他終于收回了目光,語氣懶懶的問道:
“還有煙嗎?”
山田彌爾手腳利落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包將軍牌,他將香煙點然后才交到師團長閣下的手上。
山崎右吉也得到了一只將軍牌,他先將香煙湊到鼻尖嗅了嗅,隨后自顧自的點燃。
看著煙屁股上那醒目的標識,筱原誠一郎臉上充滿了苦澀。
華北方面軍于江東大戰多次,數個師團、數個將軍死于江東手上,但現在軍隊內部卻以能抽到將軍牌香煙為榮。
部隊配給的、粗制濫造的香煙士兵們極為嫌棄。
“唉,看來江東不只是戰場上的贏家啊……”
筱原誠一郎在心中嘆氣,然后將香煙塞進嘴里,狠狠的吸了一口。
肺里煙霧翻騰,筱原誠一郎的神經給他傳遞了一股極為暢快的感覺。
只是肺里的煙霧還沒來得及吐出來,在落日最后余暉的映照下,116師團師團長筱原誠一郎的身上突然綻開三朵血花,血花離體后在空中變成了金色,與余暉的光暈柔為一體。
山田彌爾和山崎右吉同時暢快地呼出一口煙,也就是這個時候,站在他們中間的師團長閣下身體像是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腳,如被長線牽扯的風箏一樣狠狠地向后方收縮。
感受到臉上的溫潤時,山崎右吉下意識的伸手去摸了一下,滑膩膩的鮮血出現在他的指尖。
山崎右吉機械性的扭動脖子,師團長閣下倒在了后方的枯草堆里,他雙眼大睜,鮮血和煙霧同時從他的嘴里往外冒。
前胸位置有三個出血的槍洞,如三角形一樣分布。從槍洞中流出來的血水將軍服染紅,染成一朵只有三瓣的紅花。
“師團長閣下!”
山田彌爾像發瘋了一樣撲向筱原誠一郎的尸體。
山崎右吉再次機械性的回過頭,瞇眼打量前方正變得越來越暗的荒山。
他眼中沒有恐懼,有的只是好奇。
這個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突然從他的腦海里蹦了出來:
“以后我就是116師團的師團長了吧,中將!”
他偏了偏腦袋,似乎覺得這是一件很值得期待的事情。
山坡下,正在撤退的士兵們全部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他們麻木地看著參謀長閣下哭天嗆地的地方,心中未起任何的波瀾。
夜色漸漸將天地淹沒,漫長的一天…終于結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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