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過來多少人了?”
武士敏皺著眉頭問身旁的主力團團長。
團長撓了撓腦殼,臉上也滿是困惑之色,
“據觀察的弟兄們匯報,最多過來了1000個小鬼子。”
第九十八軍共8個團,最有把握的是放三千小鬼子過河,然后炸掉浮橋,請對岸的鬼子免費看戲。
可為何只過了1000多小鬼子后浮橋就再無動靜了,武士敏既疑惑又焦急,他努力思考許久后說道:
“不管了,命令炮兵營立刻炸掉浮橋,各部兵團馬上發起攻擊!
記住,堅決不能讓一個小鬼子從包圍圈里鉆出去,全軍壓上,把他們往河里趕,讓河水凍死這幫狗娘養的!”
“是!!!”
主力團團長的臉上滿是喜色。
為何只過來了1000多個小鬼子呢?那是因為山下太郎手里只有這么多的人。
部隊過河后開始呈進攻隊形向前推進。
“轟轟轟……”
炮彈撕裂夜空,準確無誤地落在浮橋四周,木屑飛舞,簡易的橋梁結構頓時四分五散。
在炮彈與起伏汾河水的共同作用力下,山下太郎花了一天時間才建起來的浮橋很快就從河面上消失了。
所有日本士兵齊齊扭過腦袋,心中皆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背水一戰,四個字里蘊含著豪邁大氣、堅韌不屈!
但水戶聯隊連日作戰,傷亡已經超過了23,聯隊長也于幾分鐘前身死。
部隊的士氣可謂低到了谷底,這個時候突然背水一戰,連這支部隊的最高指揮官山下太郎也沒有任何的信心。
士兵們剛剛扭過腦袋,黑暗中就有無數條火龍呼嘯而至。
“噠噠噠……”
“噗噗噗……”
子彈在空氣中飛舞,前排的士兵一個接一個的慘叫撲倒。
……
……
第1輛裝甲車發生爆炸的時候,介休縣城里閉目養神的田邊盛武突然睜開了眼睛。
41師團的所有高級軍官都聚集在師團部里,見田邊盛武睜開了眼睛,眾人的心臟猛然收縮了一下。
突圍的時刻就要來了!
田邊盛武起身,整理好軍裝、軍帽、掛好軍刀,他的目光嚴肅而莊重,就像是在為獻身做準備。
兩分鐘后,他看向238聯隊聯隊長高崎大佐說道:
“高崎君,帶著你的勇士按原定計劃…出發!”
“嗨依!為了大日本帝國,為了天皇陛下,死戰!死戰!”
高崎聯隊長眼神中閃爍著炙熱的光,一舉一動都流露出軍國主義者的狂熱氣息。
所有軍官目送高崎大佐離開,然后齊齊扭頭看向師團長閣下,等待命令。
田邊盛武的臉上仍然掛著沉靜平穩之色,他語氣平緩卻鄭重的說道:
“其余各部隊立刻消除必要文件,全軍集結隱,蔽向東!
高崎君撕開缺口后,各部隊不顧一切的向外沖擊。不要與中國軍隊糾纏,我們的目標是突圍!進山!
帶不走的物資武器全都布上詭雷陷阱!
現在立刻開始行動,參謀長那邊不可能為我們爭取到太多的時間!”
“嗨依!!!”
……
汾水河西岸的戰斗已經進入了白熱化,不到1000個小鬼子被上萬中國部隊包圍。
日軍士兵且戰且退,直到后來他們發現再后退就是冰冷的汾河了,才知已退無可退,唯有死戰。
陷入絕境的日軍士兵往往變得迷之瘋狂,他們像瀕死的毒蛇一樣要把嘴中的最后一點毒液咬入敵人的身體里。
第九十八軍各部隊的傷亡逐漸增加!
日軍已經窮途末路,武士敏不愿意付出太大的代價,他將全軍的重武器,包括重機槍、迫擊炮、山炮、野炮等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在某一個瞬間所有重火力一同開火,子彈如暴雨、炮彈如冰雹,汾河西岸的狹窄區域頓時爆出無數血光,日軍絕境中的意志被強大的火力徹底打趴下了。
士兵們或蹲或站或趴,他們用手中的武器向著槍火的方向射擊,同時不停的向后退。
“嘩!”
最后的一個士兵一腳踩進了冰冷的汾河水里,渾身打了個激靈。
“不能再退了,后面是河呀!”
士兵尖聲大叫,但是沒有人理會他,僅存的幾百個鬼子還在不停的向后退,人擠人、腳踩腳。
“嘩嘩嘩……”
越來越多的人退進了河里,已經有人被河水卷走了。
“嗖嗖嗖……”
子彈就在頭頂呼嘯,前進必死、后退可生。
在求生的本能下,鬼子士兵已經徹底忘了戰術,忘了陣型。
往往一顆炮彈落下就能帶著至少5個日軍士兵,這是復仇的盛宴,這是血色的**。
張勝清和周策勛帶隊從南北兩個方向沖過來,剛好看到了對岸日軍混亂不堪的一幕。
他們原本的任務是防備日軍突圍,但浮橋被摧毀時仍然只過去了1000多小鬼子,后續的日軍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