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只有像師團長閣下這樣絕情的人才能引領帝國的強大吧!”
山下太郎在心中自我安慰。
他拿著望遠鏡眺望汾水西岸,對面靜悄悄的,沒有鳥獸、沒有人影,他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起。
搭建浮橋的聲勢十分浩大,中國人不可能察覺不到。
“你們都躲在哪里呢?”
他喃喃自語。
……
……
“咚!”
一個搭建浮橋的小男孩腳下沒有站穩,腦袋朝下栽進了汾水里。
西岸,一個枯草叢輕輕晃動了一下,好像是因北風的吹拂而點頭。
枯草叢里響起一個帶著怒意的聲音,
“狗一樣的東西,再這樣下去這些鄉親都活不成了啊。”
枯草叢里趴伏著一個全身偽裝的人,他的一只眼睛死死盯著步槍上的四倍瞄準鏡,手指放到扳機的位置上后又移開,這個動作重復了四五次。
“千萬別沖動,情報已經傳回去了。”另一個聲音說道:
“開槍必須等待長官的命令,不然很可能會壞事!”
“媽的!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什么也不做?”
“等待命令,難道你忘了之前教官們是如何教的,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日他姥姥!”
兩人的談話至此結束。
他們隸屬于第九十八軍,是在獵人大隊的幫助下訓練出的第一批狙擊手。
兩人手上拿著的、搭配有四倍鏡的狙擊步槍也是從小鬼子的手里繳獲的。
汾河西岸有**他們這樣的小組,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觀察日軍動向。
他們在一個小時前就已將情報送了回去,不停的有老人和小孩跌進冰冷的河水里,他們卻只能干看著,拳頭都已經捏得發白。
……
成果寺。
江東看到了第九十八軍傳過來的情報,他走到作戰地圖前看戰場上的敵我形勢,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第九十八軍重新占領汾陽的消息日軍肯定也收到了,但他們為何還硬著腦袋往那邊扎?
難道真的有信心在短時間內將第九十八軍擊潰,繞道回太原?”
“田邊盛武打的應該就是這個心思。”呂卓然不敢把話說太滿,斟酌著發表自己的意見,
“他們或許是想用戰車中隊擔任前鋒,擊潰98軍之后越過鐵路,只需一個晚上就能到達占領區。”
西邊是江東故意放出來的口子,田邊盛武真的這么傻,江東有些不確定。
“獨立混成第七和第九旅團今日有何動靜?”
“據第一師匯報,這兩個旅團的攻勢不像前兩日那般猛烈,他們似乎并不著急救援第41師團,張勝清也有些困惑。”
江東原本動過圍點打援的心思,但他很快想到一兩個月后的光復作戰,晉城需要為光復作戰儲備物資,如果在此之前就將儲備好的物資消耗一空,那么光復作戰就很難打得起來。
因小失大太不劃算,圍點打援的想法他也就沒有再提起。
“以日軍當前的進度,日天黑前浮橋就能搭好。”呂卓然有些擔憂的說道,
“如果41師團真要退往汾河西岸,第九十八軍的壓力會很大。武士敏軍長讓軍團長早做決定,98軍聽您的命令打這一仗!”
“炮兵一團在哪里?”
“他們還在平遙縣城,距離日軍的浮橋太遠,打不到。”
江東圍著作戰地圖轉了幾圈,搖搖頭說道:
“田邊盛武這個老鬼子肯定是打算今晚突圍。北線的獨立混成第七和第九旅團沒了動靜,那么單憑41師團短時間內肯定是無法突破第1師的防線,因此平遙也不會是日軍的撤退方向。
南邊是我們的腹地,小鬼子不會自尋死路!
東邊是綿綿群山,山區作戰日軍沒有任何優勢。
這么說來田邊盛武最有可能的突圍方向就是西邊。”
雖然心里仍然感覺有些奇怪,但江東還是果斷的下命令。
“讓第九十八軍做好準備,如果日軍真的往汾河上退。叫他們按之前商議好的作戰計劃行動,最多放三千鬼子過河。然后炸毀浮橋,讓日軍東西不得呼應。
東岸的交給我們,西邊的就是第九十八軍的任務!
另外,前線的狙擊手可以開火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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