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自己與日本人勾結的事可能暴露之后,傅躍做了一場激烈的心理斗爭。
“傅旅長,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你必須立刻下定決心!抓走竹下先生的有七成的可能是江東的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日本情報機關的特務語氣冰冷的說著:
“江東很快就會知道你與大日本帝國合作的事情了,此人最恨的就是像傅躍旅長一樣棄暗投明的中國將領,榮子恒的下場你還記得吧?”
聽到這里,傅躍的身體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榮子恒被公審的時候他就在現場,傅躍從未忘記公審現場數萬百姓們嫌棄厭惡的目光,槍決時清脆的槍響偶爾還會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我不要去晉城,我不要見江東……不要……’
心里有一個哭泣的聲音在說道。
膽小的傅躍額頭上開始冒出了冷汗,身體像打擺子一樣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傅旅長,江東部隊現在可能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他們手里有人證,這次就算是你姐夫也保不了你了!”鬼子特務繼續火上澆油。
“跟……跟……跟你們干……能不能…保證我的安全!”傅躍的嘴唇哆嗦著。
“放心,華為方面軍總司令、杉山元大將剛剛說了,等你就任第二軍軍長后會把你的部隊調到北平,江東的手沒辦法伸進北平,你的安全有絕對保障!”
就這樣在,完全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傅躍從人變成了狗。
日軍特務將這個天大的喜訊發回了情報機關總部,然后華北方面軍司令部開始調兵遣將!
傅躍帶著自己的部隊仍然以抓壯丁的名義在十五軍防線的后方晃蕩,十五軍前線各團對這個軍長的小舅子都很熟悉了。這是一個無才又無德的人,眾人在心中看不起,因此都不怎么愿意理會他。
兩個大隊的日軍士兵穿著國軍的軍服,被傅躍從防線的縫隙里接了過來。
直至此時244旅的軍官和士兵才完全看明白傅躍的心思,2000人中大概有兩百人不愿意做狗,其中包括一個團長、兩個營長。
此時的傅躍已經徹底豁出去了,在日本士兵的協助下,那些不愿意做狗的軍官和士兵被他殘忍殺害。
血淋淋的尸體就擺在眼前,其余軍官和士兵全都沒了反抗的勇氣,在日本人的裹挾下,徹底走上了不歸路。
負責指揮兩個大隊的鬼子軍官名叫小久保,他將兩個大隊的士兵一分為二,一個大隊隱蔽在第十五軍防線的后方,另一個大隊由他親自帶領,大搖大擺的前往第十五軍軍部。
小久保的計劃很簡單,下午五點兩個大隊將會同時行動,一個從后方攻擊防線、一個進攻15軍軍部。
在面對一般的中國軍隊時,日軍指揮官的膽子總是很大。
近3000人離開駐扎的鎮子,大搖大擺的來到了平遙城外。
傅躍的這張臉就是通行證,小久保帶著一個小隊的精銳士兵跟在傅躍的身后,徑直前往15軍軍部。
進城后一個小隊的士兵再次分成兩隊,一隊準備搶奪城門,另一隊準備突襲15軍軍部。
傅躍進十五軍軍部就像回自己家一樣,軍部的警衛部隊根本沒有阻攔他。
臨近下午5點,正是要吃飯的時候。
武庭麟這人有兩個最主要的毛病,一是喜歡任人唯親、二是貪財。
傅躍之所以能升到旅長的位置,除了他是武庭麟的小舅子外,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傅躍能夠幫武庭麟斂財。
看到小狗出現在面前,武庭麟食欲全無,他冷冷的問道:
“你來干什么?人招齊了?”
小狗此刻臉色發白,身體也在微微顫抖,但武庭麟見到這個小舅子心情就不好,這些細節自然沒有落入他眼里。
他也沒有發現在小狗的身邊多了一個個子矮小的生面孔。
小久保在后面輕輕推了小狗一下,小狗吞咽了口唾沫后說道:
“姐夫,這幾個月我經常下鄉,搞到了不少好東西……”
他一面說一面向小久保的方向偏頭,后者的懷里抱著一個黑色的箱子,看上去頗為沉重。
武庭麟頓時眉開眼笑起來,他親切的摟著小舅子的脖子,將他帶到自己的房間。
“打開看看……”武庭麟急不可耐的對小久保說道。
這個時候武庭麟才發現小久保有些奇怪,因為他是坐著的,而小狗卻站在邊上。
黑色的盒子被打開,里面是一整箱金燦燦的小黃魚。
武庭麟的眉頭越皺越緊,因為在黃金的上面放著一把日式南部手槍。
“小躍,你跟姐夫這鬧啥呢?”武庭麟強制鎮定。他的槍還留在指揮室里,這里是他睡覺的地方,枕頭下面雖然也有一把手槍,但距離卻在五米開外。
“武將軍,鄙人是大日本帝國陸軍中佐!”小久保開口,說漢語時帶著難聽的口音,
“你的妻弟已經是大日本帝國的朋友了,在下今日冒險前來就是想與武將軍見一面,不知武將軍愿不愿意與妻弟一起,成為大日本帝國的朋友。
如果武將軍愿意帶著所部人馬歸順帝國……”
武庭麟抬手打斷,
“你們日本人喜歡鞠躬,而我的腰桿很直,彎不下來!”
武庭麟緩緩站起來,床上的槍距離太遠,要想反擊只有指望小黃魚上面的南部手槍。
“姐夫……”小狗吞吞吐吐的說道:
“日本人已經進城了,你的軍部也有,這個時候反抗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不為你自己著想,你也應該想想我的小外甥,想想我的姐姐,要是沒了你,他們該怎么活啊!”
“閉嘴!”武庭麟借著教訓小狗的機會又向前走了兩步,他右手高舉,準備給小狗一個耳光。
巴掌揮下來的時候轉了個方向,沒有打在小狗的臉上,而是抓住了南部手槍。
“來人!
有小鬼子!”
拿到手槍后他沖門外大喊,順勢將槍上膛。
小久保和小狗一左一右撲向武庭麟。
“咔咔咔……”
扳機扣下去了,但槍卻沒有響。
“姐夫……姐夫……”
小狗已經徹底陷入了瘋狂,他用身體壓住武庭麟的胳膊,右手從腰間掏出一把閃著寒芒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