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子恒于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畢業,歸國后先是在東北的講武堂擔任教官,在中原大戰中表現優異,成了張學良的衛隊長。
九一八事變后,東北軍大部撤入關內,宋子恒謹遵張學良的命令,帶著部隊一路從沈陽撤到北平。
由于其父的影響和張學良的信任,入關后的榮子恒先后升任營長、團長、旅長,是東北軍年輕一代中的翹楚。
抗日戰爭爆發后,榮子恒帶領部隊血戰江陰、血戰南京,那時的他仍然有著拳拳報國之心。
但奈何,他有一個極為不靠譜的親爹。
在榮子恒與日本人血戰的時候,榮臻在北平投降了,做了日本人的頭號狗腿子,并且榮臻還用他的影響力,幫助日本在華北組建起了偽政府和偽軍部隊。
之后榮臻更是三番五次派人勸降榮子恒。
在國與家之間,榮子恒選擇了后者。
他也曾是個意氣風發、有著豪壯志的中國軍人,但投降日本人后,他心中那些馳騁疆場、保家衛國的理想完全消散了。
一個本有著大好前途的將軍,整日想著如何賺取更多的錢,擴充更多的部隊,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小命。
被托上審判臺的宋子恒眼窩深陷、蓬頭垢面,他耷拉著眼皮,似乎已經認命了。
“打死狗漢奸!”
“殺了他!”
“背棄祖宗,不得好死,一定要戳骨揚灰!”
……
百姓們群情激蕩,拳頭呼呼揮舞,聲音震天響。
聽到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呼聲,榮子恒的神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他沒有去聽政!治部的人宣判他的罪名,而是抬著腦袋,看著臺下2萬多個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剝的同胞百姓。
“殺!”
“殺!”
……
這個字不停的縈繞在他的腦海里,把周遭的一切聲音都驅散開。
榮子恒抬眼看著天上高懸的太陽,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漸漸出現一個弧度。
“……宣判漢奸榮子恒死刑,立即執行!”
最后這幾個字榮子恒終于聽清楚了,他再次把腦袋耷拉下去,任憑第三十九軍團的戰士們將他拖下審判臺。
“砰砰砰……”
清脆的槍聲響在廣場的后方。
掛在架子上的傅躍渾身哆嗦了一下,黃水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淌了出來。
與榮子恒相比,他是幸運的,雖然受盡了屈辱,但好歹留下了生命。
只要生命還在,一切都有可能。
榮子恒被槍決,榮家的事情卻還遠未結束。
未來一個星期,晉城軍報民報,以及與江東比較近的幾家報社,將會連續不斷的披露榮家這些年為日本人所做過的事,把它們一樁樁一件件的擺在全國民眾的眼前。
讓所有人看清楚榮家的骯臟嘴臉,形成人人聲討的局面,讓榮家再無翻身之日。
給南京偽國民政府的高官們樹立一個“榜樣”。
中國人最注重身前身后名,所有背叛民族、背叛國家的人,江東不僅要他們的命,還要把他們永遠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
……
第三十九軍團司令部內,宋禮正小心的向江東匯報此行的收獲,
“用于交易的8萬大洋,一分不少,全被我們繳獲。武安、邢臺、石家莊、邯鄲等榮家店鋪里抄出的銀元和黃金合計約20萬,還有部分珠寶首飾沒有估價。
此次行動,總的收獲大概會在30~40萬銀元之間。”
宋禮說的是真實的數字,他沒敢瞞報。
“三四十萬,也不多,榮家在北平和南京的家業應該是這個數字的十來倍。”江東對這一筆錢并沒有特別看重,他隨口問道:
“以后晉東南的財政由行政公署主管,軍隊在戰場上的繳獲要全部交到行政公署,現銀充公,物資變賣。軍情處的這筆收獲交了嗎?”
“咳咳……”宋禮抓了抓自己的右臉頰,刻意壓低聲音說道:
“軍團長,軍情處屬于情報單位,您知道的,軍情處里的經費開支涉及到一些情報線,不可能每一筆款項都向行政公署匯報。
能匯報的只有明面上的開支,這份開支在所有經費中所占的比例很小。
如果行政公署按照明面上的開支給軍情處撥付經費的話,軍情處的很多行動都會受到影響。
您看……”
江東聽懂了宋禮的意思,他有些訝異的抬起腦袋,
“這么說來,你已經把軍情處的場子鋪開了。”
“額……是的。”
“說來聽聽。”
宋禮心中還想著經費的問題,沒有過多猶豫,把軍情處目前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