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賬本!”走向柜臺那人徑直問喬友成要賬本。
這些人到底是來干嘛的?喬有成和千葉還沒有搞明白。
見千葉點了點頭,喬有成才把賬本拿出來給那人看。
“你這里是個雜貨鋪?”領頭的人隨口問道。
“是的老總,我們也不會什么手藝,只得開個雜貨鋪糊口。”
“不要叫我老總,我們是工商局的,不是當兵的。”領頭人走向柜臺,從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鉛筆,
“這個鋪子叫什么名字?”
千葉還沒打算開張,鋪子的名字自然也沒起,但她不敢猶豫,隨口說了一個:
“何家雜貨鋪!”
領頭那人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千葉這時才發現,這人另外一只袖子竟然是空蕩蕩的。
‘戰場老兵?’
這四個字一下子從千葉的腦海里蹦了出來。
老兵只有一只手,書寫的速度很慢,千葉佯裝好奇問道:
“長官,潞安什么時候有工商局了?之前一直沒有聽說過呢。”
“嗯,這兩天才組建起來的,以后街上的鋪子都由工商局來管。”老兵記錄完一行,接著問道:
“東家名字?”
千葉為難了,帶著悲傷和無奈說道:
“這個雜貨鋪小女子就是東家,丈夫前幾年死了,那邊那個是我的掌柜。
我是寡婦,從來就沒有名字。打小爹娘就喚我丫頭。”
“噢,一個女人竟然有這般能力,不簡單。”老兵的語氣緩和了下來,他的右手在半空懸了三秒鐘,最后在東家那一欄寫下何丫頭三個字。
之后又問了店鋪主要售賣的貨物、店鋪規模、店鋪伙計的人數等信息。
前后大約花了10分鐘。
問完情況后,老兵對千葉說道:
“我們今天登記的都是粗略信息,詳細信息要店鋪東家親自到工商局登記。
記住是東家親自去,要拍照片存檔的。”
千葉從沒聽說還有這樣的操作,問道:
“為何這般麻煩?”
“為了方便管理,以后你們也好交稅。”老兵簡意賅。
同行的另一個年輕人有些炫耀的說道:
“你們可能還不知道,以后這潞安城里要多一座講武堂了。第三十九軍團的軍官們都會來講武堂,包括江長官。以后潞安會和黃埔一樣有名。”
“多嘴!這種爛大街的消息要你說!”老兵訓斥了年輕人兩句,然后向千葉和喬有成點點頭,
“我們這就走了,記得工商登記的事情,只有一個星期,錯過了會很麻煩。”
千葉和喬有成下意識地弓了弓身子,目送著工商局的三人走進下一家店鋪。
“潞安講武堂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店鋪大門關上后千葉問道。
這件事情喬有成之前也未曾聽說。
一個打扮成伙計模樣的小特務說道:
“小姐,隊長,我早上出去采買的時候在菜場聽人說過這事兒,老百姓們議論紛紛,應該是真的。”
“八嘎!這么重要的消息我們卻是最后知道的!”千葉顯得有些生氣,
“做好警戒工作,我去發報。”
“小姐,工商登記的事情怎么辦?”
“明白再說!”
……
……
剛才負責登記的那人的確是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名叫夏杰。
他在戰場上被小鬼子的彈片削去了一只胳膊,傷好后被傷殘軍人服務處安排到了潞安。
現在民政系統和軍隊分開,警察、城管、工商等各個方面都缺人,夏杰從軍隊退下來的時候是個少尉,現在是潞安縣工商局的一個副科長。
“科長,你在想什么?怎么從雜貨鋪出來就一直心事重重的。”
之前被他訓斥的那個年輕科員有些好奇的問道,因為他看到夏杰眉頭緊鎖,好像遇到了什么極為棘手的事情。
夏杰一邊往前走一邊搖頭說道:
“我覺得那個何家雜貨鋪有些不對勁,但具體是哪里卻說不上來。”
另外一個科員嬉笑著說道:
“那個寡婦太年輕,我也覺得有問題。”
夏杰還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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