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團長閣下,此次進攻第109聯隊傷亡1200余人,聯隊長上住良吉大佐也深受重傷。”
參謀長山田彌爾神色悲憤的說道。
筱原誠一郎輕輕的擺了擺手,看上去十分勞累。
“師團長閣下,不能再繼續進攻了,對方有重炮支援,進攻只會徒勞消耗大日本帝國勇士的性命。”119旅團的旅團長山崎右吉躬身說道。
其余日本軍官也暗暗點頭,對方的火力太強,這樣的仗根本沒法打。
筱原誠一郎沒有說話,指揮部里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通訊參謀輕手輕腳地把一封電報交到山田彌爾手上,后者看完電報上的內容后,臉上的神情愈發難看了。
“怎么說?”筱原誠一郎背著手,聲音冷冷的發問。
“是第十一混成旅團發來的電報,他們遭到支、那部隊的阻擊和伏擊,目前行動緩慢,不知何時才能到達娘子關。”
“嘶!”
筱原誠一郎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然后緩緩轉過身,看向眾人,
“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已經習慣憑借優勢火力作戰了。這一仗我們沒有飛機、也沒有重炮,很多人就不會打仗啦。
想想過去中國人是如何在重炮和飛機的狂轟濫炸下堅守陣地的。
唉……”
“師團長閣下,要抵消對方的火力優勢只有夜戰和近戰。白天讓勇士們休整,晚上于黑暗中向中國人發起攻擊。”一人建議道。
很多軍官聽到這個建議眼睛都亮了一下,但筱原誠一郎卻擺了擺手,
“聽起來可行,但實際恐怕很難起到作用。
夜戰歷來就是中國軍隊的強項。”
他掃視了眾人一圈,說道:
“今天我們算是測出了江東部隊的真實戰斗力,以后格外謹慎就是了。
至于目前的戰事嘛,先放一段時間吧。
第十一混成旅團不就位,單憑我們自己很難撼動江東。
今日遭遇挫折,勇士們的心理可能會發生一些變化,你們回去以后要注意這個問題。
挫折只是短暫的,116師團一定會取得最終的勝利!”
“嗨依!!!”
……
……
雪花山上的陣地已經漸漸平靜下來了。
激戰一場的戰士們有些疲倦的靠在戰壕上,用邊上還在燃燒的尸體或者樹枝點煙。
剛才的那一仗既痛快又緊張。
很多戰士從開第一槍后就一直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緊張時候感覺不到勞累,此刻戰事稍息,疲倦感就襲了上來。
“啊啊啊……”
一些鬼子傷兵躺在地上無力的哀嚎著。
戰士們自顧自的抽煙,打掃戰場的事情交給那200多個偽軍俘虜。
“喂,那又不是你親爹,你猶豫個什么勁,趕快一刀了結了他,吵得老子心煩。”
偽軍站在呻吟的鬼子傷兵面前,遲遲下不去刀。九團的一個老兵實在看不過去了,撿起邊上的半條腿就像偽軍砸了過去。
偽軍士兵側著身體躲避,在數雙平淡卻暗藏殺機的眼睛注視下,手里的刺刀終于捅進了小鬼子的胸膛。
“不錯,就要這樣,保持住,但凡沒死的都給他們扎上一刀。”老兵悠閑的吐著煙圈,
“搬完了尸體下來給老子把戰壕好好修修,你們這些沒卵子的貨,不賣點力,小心老子修理你們。”
邊上的偽軍士兵唯唯諾諾的答應,哪敢說一個不字。
“師長,陣地前和陣地上一共有800具小鬼子的尸體,山腳下可能還有一些。我估計一個大隊的小鬼子是報銷啦,嘿嘿……”
徐子和有些春風得意,作戰計劃是他一個人琢磨出來的。
江東目睹了整個過程,對徐子和的指揮很是滿意,他半開玩笑的說道:
“想不到你小子肚子里的鬼點子還挺多的,怎么樣?想不想到參謀部來混?”
徐子和看了看笑容滿面的吳展,把腦袋搖的跟波浪鼓似的,
“咳咳咳……長官說的哪里話,參謀部有參謀長和副參謀長,在哪里能得到我班門弄斧。
我只會一些下三濫的招數,在前線對付小鬼子還行,去參謀部……不不不……”
江東笑著拍了拍徐子和的肩膀,一群人走出指揮部,走上還在燃燒的戰場。
疲倦的戰士們見到長官過來紛紛起身,敬禮,江東一一點頭回應。
幾人來到交戰最激烈的第2條戰壕,此時空氣中仍然彌漫著濃重的焦糊味。
“沒想到火焰噴射器還能這么用,參謀部要記下來,這一仗作為典型戰例,讓全軍都學習學習。”江東的右手在自己的面前輕輕扇了扇。
部隊在實戰中學習,在學習中強大,很多規矩就是這么慢慢摸索出來的。
“這么說來我們九團要出名嘍!”在江東的邊上,徐子和就像小馬仔一樣歡快。
“不止你們,只要是打的好的全軍都要學習。”
偽軍俘虜用泥土澆滅還在燃燒的尸體,然后兩人一組,把那些散發著焦糊味的尸體搬運到陣地后方掩埋。